“堵住你的嘴，別吃光，給客人的。”
高猛夾了一片。
“味不錯。”
大嬸擡手就要打。
“真讓你吃啊？”
門口頓時笑起來。
老莫站在櫃檯後，眼圈有點發紅。
不是因為幾箱冰，也不是因為幾盤菜。
他在南灣開了這麼多年店，太知道這些人昨天為什麼不敢說話。
他們不是沒良心，是怕。
怕自己一家老小被拖進去。
現在，有人開始送東西了。
至少他們覺得，這幾個江城來的外地人，也許真不會一拍屁股就走。
趙東海把煙頭彈進煙灰缸。
“有意思。”
周乾坐下來。
“什麼有意思？”
趙東海指指門口剛送來的冰。
“拳頭打完，有人靠過來了。”
周乾搖頭。
“不是拳頭。”
高猛正偷吃鹵牛肉，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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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麼？”
周乾推了推眼鏡。
“是我們昨天贏了以後，沒有搶東西。”
“今天被斷供，也沒有逼他們幫忙。”
“他們看得見。”
陳野從裡麵走出來，聽見這句話，沒接。
隻拿起一瓶剛冰好的啤酒。
“晚上繼續開門。”
老莫看著他。
“還開？”
“為什麼不開？”
“新義社那邊。”
陳野擰開瓶蓋。
“他們不讓你賣酒，你就不賣了？”
老莫沉默幾秒，突然笑了。
“賣。”
“老子開酒館三十年，總不能真改賣白開水。”
晚上七點，潮聲門口重新亮燈。
第一桌客人不是遊客，是對麵老秦。
第二桌，雜貨鋪老闆。
第三桌，兩個在舊碼頭開車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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