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斷以後，陳野沒立刻收手機。
他垂眼掃了下屏幕，指尖按在重撥鍵上，又撥了一遍。
聽筒裡嘟嘟響了六聲，始終沒人接。
第三遍撥過去，還是一樣的忙音。
趙東海站在旁邊，臉已經沉了下去。
“聽見名字就掛，現在又裝死。”
高猛咧了咧嘴，“至少說明沒打錯。”
周乾點頭附和，“要是不認識的人，剛才不會聽見陳野兩個字就直接掛。”
顧明川盯著手機屏幕開口，“他怕的不是這個號碼，是你。”
陳野把手機揣進褲袋，“那就讓他怕一會兒。”
話音剛落，外麵的腳步聲就近了。
倉庫門口一下堵進來七八個人，後頭還跟著更多。
領頭的不是豹哥，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短頭髮，穿件黑夾克，正是剛才在十七號倉盤問老邱的那個。
他進門第一眼就落在陳野身上，第二眼，死死釘在陳野指間那隻舊金屬打火機上，臉色瞬間就變了。
“東西留下。”
趙東海嗤笑一聲，“你挺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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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沒理他，視線黏在陳野臉上沒挪開，“那東西不是你的。”
陳野低頭瞥了眼打火機，“我兄弟的，現在在我手裡，那就是我的。”
男人皺起眉，“陳野。”
這是新義社的人第一次不是問他叫什麼，而是直接叫出名字。
高猛聽得樂了，“喲，這回認識了？”
對方沒接話，“我們不想跟你在這裡再打一次。”
趙東海慢慢摘下腕上的佛珠，指尖撚著珠子轉了半圈，“這話聽著像你們吃虧。”
“不是我們。”男人盯著陳野，“是你，你剛來港城，真以為在南灣打贏幾場，就能什麼都碰？”
陳野沒生氣，隻是把打火機收進口袋，“梁啟航在哪？”
男人沉默。
“又不知道？”陳野看著他，“不知道你攔我幹什麼？”
這句話堵得對方臉色一陣難看，他停了幾秒，擡手揮了下，“把東西拿回來。”
身後幾個人立刻往前沖。
趙東海嘴角揚起來，側頭喊了聲，“哥。”
這一次陳野沒讓他坐，隻說了兩個字，“別追。”
趙東海笑得更明顯，“懂。”
高猛已經把袖子擼到胳膊肘，“早說啊。”
第一個人剛沖近，高猛直接迎上去，砰的一聲悶響，兩個人結結實實撞在一起。
對麵的人退了三步，高猛隻晃了晃，退了半步。
“勁兒還行。”他甩了甩胳膊，“再來。”
另一邊趙東海也動了手，他沒有陳野穩，也沒高猛那股蠻勁，但勝在快，而且狠。
有人伸手往陳野口袋摸，趙東海一把扣住對方手腕，往旁邊猛地一帶，那人整個人直接撞在鐵架上。
“搶東西就搶東西，往我哥身上摸什麼？手欠？”
又一個人撲上來，趙東海擡腿一腳頂在對方胸口，把人頂了回去，嘴裡還罵，“這幾天憋得老子佛珠都盤亮了，真當我出家了？”
高猛聽見哈哈大笑，“你還出家？廟裡能收你？”
“你閉嘴。”趙東海頭也不回地罵。
倉庫地方不大，新義社來的人不少，可門口窄，真正能擠進來動手的也就幾個。
陳野站在原地沒動，周乾和顧明川幾個人退到後麵，韓子昂甚至伸手扶了把旁邊快倒的舊鐵架，“輕點，這玩意砸下來還得賠。”
高猛一拳把人頂開，回頭罵他，“你有病？”
“職業習慣。”
“你什麼職業？”
“有錢人。”
韓子昂話音剛落，周乾在後麵淡淡補了句，“你不是。”
韓子昂一下沒話了。
不到幾分鐘，衝進來的人全退到了門外。
趙東海站在門口，還準備往前追，陳野叫了一聲，“東海。”
趙東海立刻停住腳步，真就一步沒往外追。
高猛也站在門內，指著外麵喊，“還來不來？”
沒人敢往前踏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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