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人沒來下午兩點五十，陳野站在了阿勝發來的地址跟前。
不是餐廳，也不是茶樓，是老城區邊上一棟小型停車樓。
下麵兩層還在正常使用，最上麵一層基本空著，風卷著灰塵打旋，角落裡停著幾輛落滿灰的舊車。
陳野上來先掃了眼手錶，兩點五十三，沒人。
他沒急，找了根承重柱靠著，點了根煙。
三點整，空蕩蕩的頂層還是隻有他一個人。
三點零五，陳野拿出手機撥阿勝的號碼，聽筒裡傳來機械的關機提示。
他盯著屏幕看了兩秒，又撥一次，結果沒變。
潮聲酒館裡，趙東海從兩點半開始就沒坐住過，一會兒站起來踱兩步，一會兒又重重坐回去，指尖的佛珠轉得越來越慢。
高猛看他來回晃，開口道：“你能不能消停點，晃得老子頭暈。”
趙東海瞥了眼牆上的掛鐘：“三點十分了。”
韓子昂坐在沙發上玩手機，頭也不擡地說：“約的三點，遲到十分鐘也正常。”
“你跟女人約會遲到正常，這種事遲到不正常。”趙東海語氣沉得發悶。
周乾沒搭話，隻低頭盯著手機屏幕。顧明川擡頭問：“陳野發消息了嗎？”
“沒有。”趙東海臉更黑了，“我就說應該跟著去。”
許文舟從裡屋走出來：“你現在去也來不及了。”
“那就在這乾等？”
“先等。”
趙東海沒再說話，指尖的佛珠徹底停了。
停車樓頂層，三點十五。
陳野把煙頭扔進旁邊的舊鐵桶，阿勝還是沒露麵。
他開始順著牆邊慢慢走，打量四周的環境。
約見的地方很普通，視野也算開闊，如果真想設伏圍人，這地方反倒算不上好選擇，退路太多，也藏不住人。
陳野走到邊緣，扶著欄杆往下看，下麵就是老街，再往遠瞭望，能看見一棟白色私人醫院大樓的樓頂。
他盯了兩秒，收回目光，又撥了一次電話，還是關機。
這次他沒再打，把手機揣回了兜裡。
三點十八，下麵傳來引擎聲。
兩輛黑色商務車開進停車樓，速度不快，卻沒停在二層，徑直往最上麵來。
陳野站在原地沒動，幾秒後，車停穩，先下來四個人，隨後又下來五個，都是熟麵孔，新義社的人，帶頭的還是十七號倉見過的那個黑夾克男人。
對方看見陳野，也明顯愣了一下，接著扯出笑：“還真在。”
陳野掃了眼幾個人：“你們找我？”
黑夾克往前走了兩步：“有人說你今天會來這裡。”
陳野眼神沒變：“誰說的？”
“這就不方便告訴你了。”
“阿勝？”
男人笑了一下，沒承認，也沒否認。
換作趙東海在這兒，大概已經動手了。
陳野隻是又問了一遍：“阿勝在哪？”
黑夾克看著他：“你不是來見他的嗎？”
“人呢？”
“這得問你自己。”
陳野盯著他兩秒，忽然也笑了：“你們也沒見到他。”
男人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很短，但足夠陳野看清。
他往旁邊挪了一步：“如果阿勝把我賣給你們，你們應該知道他在哪。
如果你們不知道，那就別裝。”
黑夾克臉色沉了點：“陳野，你現在最該擔心的是你自己。”
陳野掃了眼圍過來的幾個人：“就這些？”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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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哥以前也這麼想。”
旁邊有人臉色一變，擡手就要往前沖，黑夾克擡手把人壓住。
他顯然比豹哥冷靜，也更懂分寸：“我們今天不是來跟你打的，把梁啟航留給你的東西交出來。”
陳野摸出煙盒：“又來。十七號倉沒搶到，現在還惦記？”
“不是你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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