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許醫生找到人“先別碰葯袋。”
許文舟把潮聲酒館後屋的小方桌清得乾乾淨淨，啤酒、花生、煙灰缸全讓高猛端走。
高猛抱著一堆東西站在旁邊，“有必要這麼講究？”
許文舟頭都沒擡，“你要是想早點找到阿勝，就安靜。”
高猛立刻閉了嘴。
趙東海坐在對麵，佛珠捏在手裡沒轉。
從陳野回來，他臉色就一直沒好看過。“一個葯袋，真能找到人？”
“不能。”許文舟回答得乾脆。
趙東海皺起眉，“那你忙什麼？”
“一個葯袋不能，但葯、時間、醫院，加上一個長期病人，能縮小範圍。”許文舟拿出手機，周乾推了推眼鏡，“說說。”
許文舟把停車樓撿回來的幾個藥盒在桌上排開，“這些葯本身沒什麼特殊，問題在用法。”
他點了點其中一個標籤，“這種葯需要連續用，不能想起來才吃。
另一個，通常會跟固定複診周期配套。”
高猛聽了半天，“所以？”
許文舟擡頭看他，“所以阿勝家裡那個病人如果治療沒停，就必須定期拿葯。”
趙東海問：“回那家私人醫院？”
“正常情況是，但如果阿勝現在怕被人盯，還會不會繼續去？”
趙東海頓了一下，“不一定。”
許文舟點頭，“這才是重點。”他調出之前查到的就診時間，“過去三個月，複診時間雖然不固定，但大多集中在下午，而且每次大醫院檢查以後，隔兩三天都會有一次小額醫療支出。”
周乾立刻反應過來，“不是同一家醫院？”
“對。”許文舟把幾個付款記錄放大，“金額不高，幾百到一千多，更像換藥、注射、簡單處理。”
顧明川皺眉，“也就是說，正規檢查在私人醫院做，日常治療未必一直回去。”
“嗯。”許文舟點頭，“對長期治療的人來說很正常，沒人願意每次為了一個簡單處置，都跑大醫院排半天隊。”
高猛終於聽懂，“附近有小診所。”
“對。”許文舟看向陳野，“尤其是熟悉病情以後，家屬會慢慢固定一兩個方便的地方。”
趙東海身體往前一靠，“能查出來是哪家？”
許文舟搖頭，“直接查不出來，但能排。”
接下來一個多小時，許文舟幾乎沒離開桌子。
大醫院的位置、阿勝家以前住的區域、幾筆小額醫療消費的大概時間、交通距離、複診結束時間，一條條信息摞在一起，最後隻剩下三個區域。
高猛看著桌上的地圖，“你這也叫當醫生？幹得像偵探。”
許文舟揉了揉眉心，“醫生看病本來就不是隻看一張檢查單，癥狀、時間、用藥反應、生活習慣，全得放一起看。”
韓子昂點頭，“難怪你平時掃我們一眼，就知道誰昨晚沒睡。”
“你最好別讓我看。”
“為什麼？”
“怕噁心。”
桌邊笑了一片，連趙東海嘴角都動了一下。
許文舟很快重新低下頭，幾分鐘後用筆圈住地圖上一小塊地方，“這裡。”
陳野看過去，“理由。”
“離那家私人醫院不到十五分鐘車程，附近有兩個老社區，停車方便，最關鍵的是，”許文舟點開一張診所營業信息，“這家診所晚上也開，能輸液和簡單換藥。
阿勝老婆之前幾次大醫院複診結束後，半小時到一小時內都有小額消費，時間剛好對得上。”
周乾問：“確定？”
“不能確定，但三個地方裡，這裡概率最高。”
陳野拿起車鑰匙，“那就先去這裡。”
半小時後，車停在一條不起眼的老街外麵。
診所很小，夾在便利店和五金店中間，招牌舊得發暗，裡麵隻有六七張椅子，門口停著幾輛電動車。
高猛瞥了一眼，“就這？”
許文舟嗯了一聲，“長期治療的人要的不是豪華，是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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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東海已經推門準備下車，陳野叫住他，“先看。”
“又看？”
“你現在進去問阿勝，裡麵有他老婆怎麼辦？”
趙東海手停住，幾秒後重新把門關上，“行。”
幾個人分開坐在車裡，沒堵門，也沒人圍著診所轉。
等了不到二十分鐘，許文舟突然擡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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