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就是知道你會來阿勝離開潮聲酒館的時候，已經接近淩晨。
海風從舊街盡頭吹過來，掀得門口那塊褪色的招牌輕輕晃著。
陳野坐在門邊，桌上放著梁啟航留下的打火機。
他已經看了很久，回想起以前的種種，心裡越發不是滋味。
梁啟航有他自己的選擇，陳野不清楚自己這群兄弟現在的行為。
到底是在幫他，還是在害他？
趙東海靠在旁邊，手裡的佛珠一顆一顆轉著。
但這一次，他沒有像以前一樣急著罵人。
因為他們都知道，梁啟航留下的每一個東西，都不是隨便留下的。
“野哥。”
趙東海突然開口。
“你說這傢夥是不是早就算好了？”
陳野笑了一下。
“算好了什麼？”
趙東海看著他。
“算好了我們會來，算好了你一定會第一個沖。”
旁邊的高猛點頭。
“這倒是真的，換我失蹤，野哥估計也得把港城翻一遍。”
周乾擡頭。
“問題是，梁啟航不是不知道，他太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
阿勝又來了。
這一次，他帶來了一張舊紙條。
紙條已經有些發黃，邊角還有水漬。
“這是航哥讓我保管的，我本來不想拿出來。”
陳野接過。
上麵隻有一句話，字跡很熟悉。
梁啟航寫字不算漂亮，但每一筆都很穩，就像他這個人。
不管遇到什麼事情，嘴上可以開玩笑，手卻永遠不會抖。
紙條上寫著：“如果陳野來了，把這個給他。”
下麵沒有地址，沒有解釋，隻有一句：“別讓他衝動。”
趙東海看完，直接笑了。
“他是不是有病？自己玩失蹤，還提前提醒別人別衝動？”
韓子昂靠在櫃檯邊。
“你發現沒有，他倆真的像，一個怕對方亂來，另一個肯定亂來。”
阿勝低著頭，突然說了一句：“其實航哥以前說過。”
幾個人同時看過去。
“他說什麼？”
阿勝看著陳野。
“他說，這事不能告訴野哥。”
“他知道，一旦野哥知道，一定會來。”
空氣一下安靜。
趙東海手裡的佛珠停住。
高猛也沒說話。
周乾看向陳野，想看看他的反應。
結果陳野隻是笑了一聲。
“猜得挺準。”
一句話，把所有人的情緒壓了下來。
沒有感動，沒有煽情，隻是朋友之間太熟悉後的無奈。
梁啟航知道陳野。
陳野也知道梁啟航。
他們之間很多事情，根本不用解釋。
“他最後一次出現在哪裡？”
陳野問。
阿勝沉默了一會兒。
“東平碼頭。”
周乾立刻拿出地圖。
“確定？”
阿勝點頭。
“確定。航哥離開十七號倉以後，最後去了那裡。”
高猛皺眉。
“東平碼頭？那裡不是恆越最近一直想接手的地方？”
周乾看著地圖，臉色慢慢沉下來。
“不是接手，可能是在布局。”
幾個人看過去。
周乾指著地圖。
“啟航國際三條停掉的航線，其中兩條，都經過東平碼頭附近。如果有人想拿走這些東西，東平碼頭就是必須經過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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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野站起來，拿起桌上的打火機。
“走。”
趙東海也站起來。
“我跟你去。”
“不。”
陳野搖頭。
趙東海愣了一下。
“為什麼？”
“現在不知道那裡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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