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一起去玄武門！太和殿。
夜裡的殿門半開著。
殿內沒點大燈，隻留了幾盞昏黃的宮燈。
地上，橫七豎八地睡滿了人。
有的大臣鋪了草席。
有的乾脆把朝服一卷，枕著就睡。
殿角的柱子底下，還躺著兩個打鼾的老臣。
呼嚕聲一高一低，在空殿裡盪開。
龍椅上。
小皇帝歪著身子，就那麼睡著了。
冠冕歪在一邊，沒顧上扶。
一支硃筆還擱在案上，筆尖的墨，早已幹了。
魏忠賢守在階下，眼睛熬得通紅。
他不敢睡。
這些日子，他都是靠著柱子，眯一小會兒，就醒一次。
一擡頭看見楚雲歌進來，他忙不疊地迎上去。
“娘娘！”
“這麼晚了，可是出了什麼事？”
楚雲歌沒有答他的話。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龍椅邊上，彎下腰，聲音放得極輕。
“陛下。”
“陛下，醒醒。”
小皇帝眼皮動了動，睜開眼。
看清是楚雲歌，她先是一喜。
隨即又怔住。
“皇後？”
“這時候回來，出什麼事了？”
“陛下，先把耳朵捂住。”
小皇帝一頭霧水。
可她還是照做了，兩手捂住了耳朵。
楚雲歌摸出一麵銅鑼。
他掄起鑼槌，照著鑼麵，猛地一敲。
當的一聲。
那一聲，在空蕩蕩的大殿裡炸開。
餘音嗡嗡，震得樑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殿裡睡著的人，一個一個彈了起來。
“誰啊！”
“哪個不要命的！”
“大半夜敲什麼敲，還讓不讓人睡了！”
罵到一半，看清站在玉階下的人。
那些張開的嘴，又一個一個閉上了。
有大臣趕緊去扶歪掉的烏紗。
有大臣手忙腳亂地係衣帶。
殿裡窸窸窣窣一陣響，才慢慢靜下來。
楚雲歌沒管他們。
他把銅鑼往案上一擱。
“諸位。”
殿裡靜了下來。
“藩王的人馬，明日將與邊軍合流，一同攻城。”
“至少，十萬。”
他的目光，從每一張臉上掃過。
“我們的死期，到了。”
一句話，砸下來。
殿裡，鴉雀無聲。
有那麼一瞬，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有人的笏闆脫了手，啪地掉在金磚上。
有人的臉，血色一點一點褪了下去。
緊接著，嗡的一聲。
“十、十萬？”
“藩王真的反了？”
“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啊……”
有大臣腿一軟，直接坐回了地上。
有大臣渾身發涼，指頭都在抖。
也有大臣張了張嘴，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小皇帝的臉，也白了一瞬。
可她擡眼，正好撞上楚雲歌的目光。
那目光很穩。
沒有慌，沒有亂。
就像過去這些日子裡，每一次危難關頭，他看她時那樣。
就那一眼，她的心，莫名就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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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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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大臣越眾而出，聲音發顫。
“事到如今，不如開城投降吧！”
“再打下去，隻恐生靈塗炭，滿城百姓都要遭難啊！”
“不可！”
另一個大臣立刻反駁。
“邊軍那是什麼德行，你我還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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