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這就去辦！”
這一仗，整整打了一個時辰。
伍六一派人送來戰報。
南直門，折了守軍一千有餘。
民兵，傷亡一萬二千。
火龍油，見了底。
楚雲歌捏著那張紙，站了很久。
他握紙的手，輕輕一顫。
隨後，他把紙折好，揣進懷裡。
彎下腰，繼續推車。
小皇帝在旁邊看著，什麼也沒有說。
她隻是低下頭，把手裡的車，推得更穩了些。
一個時辰。
一萬多人。
折了這一萬多人，邊軍的勢頭，到底被摁住了。
城下，一步也沒有進。
城上的磚，被血浸得發黑。
血順著馬道往下淌。
黏得能陷進鞋底。
城外，董集霸站在戰車上，臉色越來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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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著那座始終不倒的城。
望著城下越堆越厚的屍體。
臉上的笑意，早就沒了。
隻剩下擰緊的眉頭。
昨天他還算得清清楚楚。
伍六一手裡，頂多剩下一萬可戰之兵。
可今天的反擊，一次比一次狠。
十萬人打一萬人，竟打成這副光景。
林有誌湊上來，臉色也發白。
“都督。”
“恐怕，是那妖後與小皇帝，把滿城百姓趕上城牆了。”
“不然，絕沒有這麼多守軍。”
董集霸聽了，點了點頭。
可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半輩子都在跟兵打交道。
抓百姓守城，他見得多了。
那種兵，打不出仗。
湊個人數，運運糧草，也就到頭了。
可南直門城頭這些守軍，那口氣不對。
那是拚命的勁頭。
百姓身上，沒有這種東西。
“不對。”
“不對。”
他低聲自語。
林有誌站在旁邊。
他手裡的羽扇，停在半空。
董集霸盯著那座城，看了很久。
忽地，他轉過身。
“傳令。”
“分兵三萬，去打東直門！”
林有誌眼睛一亮，立刻拱手。
“都督英明！”
“伍六一的精兵，統共就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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