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戰況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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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牆之上，守軍的嘶吼壓過了風聲。
一排排弩箭，一支支羽箭，像雨一樣潑向城下。
衝到半路的邊軍，一個接一個地栽倒。
城頭的投石車不停。
石頭裹著火龍油，點著了，從城上拋出去。
一串黑煙劃過天空，砸進敵陣。
火星四濺，人仰馬翻。
邊軍也不是吃素的。
頂著箭雨，頂著石頭，推著攻城車往前頂。
他們射出的箭，也不斷落在城牆上。
垛口的磚，一塊一塊崩開。
有個守軍剛探出半個身子放箭。
悶哼一聲。
仰麵倒了下去。
旁邊的人一聲不吭。
把他往邊上一挪。
自己補上了那個位置。
戰場上，嘶吼連成一片。
每時每刻，都有人中箭，都有人被砸死。
淒厲的慘叫，混在刀兵聲裡。
聽著，不像人聲。
雲梯一架架搭上了城牆。
邊軍踩著梯子往上爬。
螞蟻似的，一層接一層。
伍六一站在城頭，眼睛通紅。
“檑木滾石！”
“放！”
哢嚓！
一根雲梯，被檑木攔腰砸斷。
梯子上的人，連人帶木摔進人堆。
一根根檑木，一塊塊滾石，順著梯子往下砸。
砸得一片邊軍翻倒下去。
有的當場氣絕。
有的抱著斷腿，在城下痛苦地哼。
城下堆起的人，一層蓋著一層。
後頭的人踩著前頭的人，還在往上爬。
緊接著，一鍋鍋金汁被抬了上來。
鍋裡咕嘟咕嘟地翻滾，冒著黃氣。
守軍兩人一鍋，抬到垛口。
對著剛爬到一半的邊軍，迎頭澆下去。
“啊！”
底下騰起一片淒厲的慘叫。
燙爛的皮肉，冒著白煙。
一股惡臭，壓過了血腥。
漫上城頭。
漫過戰場。
城門那邊，撞車一下一下地頂上來。
包鐵的撞木撞在門板上。
咚。咚。咚。
門後的兵用肩膀頂成一排。
倒下去兩個。
後頭立刻補上。
城上城下的喊殺聲，一刻也沒有停。
城頭上，伍六一按著垛口，一直沒動。
他腳底的血，順著磚縫，往下滲。
邊軍的後方，董集霸握著戰刀，站在戰車上。
他衝著前頭厲聲大吼。
“衝上去！”
“誰敢退後一步，格殺勿論！”
後頭督陣的兵，長刀出鞘，站成一排。
有個退下陣來的邊軍，剛轉過身。
寒光一閃。
人，就栽在了陣前。
京城裡頭，卻是另一番光景。
楚雲歌和小皇帝，一人推著一輛物資車，混在百姓裡。
兩人滿頭大汗，一步也沒有停。
推車，裝料，卸貨。
累了，就拿袖子擦一把臉。
沾了灰，也顧不得。
一開始，百姓們還有些誠惶誠恐。
起初都以為，皇上皇後過來，不過是做做樣子。
走了兩趟，眾人看明白了。
這兩位，是真來乾活的。
不嫌苦，不喊臟。
一個老婦人看在眼裡，眼眶一下就熱了。
幾個在牆根看熱鬨的百姓，也挽起袖子，跟上了車。
方才還在觀望的官員，也一個一個加入進來。
有人不光自己來。
還把自家的親眷、家丁，一並編進了運貨的隊。
運貨的隊伍，從街這頭，一直排到了街那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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