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接著奏樂，接著舞虎牢關前，聯軍中軍大帳。
氣氛比汜水關那會兒還要沉重。
帳內十八路諸侯盡數到齊，可每個人都闆著一張臉，半句話都不想說。
呂布今天四連斬的戰績太嚇人了。
方悅、穆順三合之內斃命，武安國十合斷腕，還有一個連名字都沒傳出來的無名小卒被一刀腰斬。
這戰績比華雄當初還恐怖，華雄好歹是連打四場越打越累，呂布完全是在熱身，壓根沒認真。
袁紹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手指在案幾上敲了又敲，每一下都帶著壓抑不住的火氣。
“諸公。”袁紹開口打破了沉默。
“呂布之勇，諸公今日都親眼看見了。虎牢關若破不了，我等關東聯軍空有十幾萬之眾，到頭來隻能灰頭土臉各回各家，淪為天下笑柄！”
“盟主說得對。”
曹操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問題在於怎麼破。呂布此人武藝遠超華雄，正麵單挑，目前我軍陣中恐怕無人能穩勝他。”
曹操說話的時候目光看似隨意地掃了一圈帳內，在劉備的方向多停了一瞬，又滑過去落在王寧身上。
王寧垂著眼皮喝茶，假裝沒注意曹操那道目光。
“不能單挑就圍毆，幾萬人壓上去，亂刀砍死他。"
孫堅悶聲開口。
“孫將軍說的對，呂布就算武藝再高，他也隻是一個人。咱們十幾萬大軍齊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關鍵是——諸位將軍自己心裡清楚，誰願意沖在最前麵？”
袁術這陰陽怪氣的一句，把在場所有人都堵得說不出話來。
誰沖？
衝上去就是送死，武安國那隻斷手還在陣前地上扔著呢。
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過後，曹操放下酒碗，忽然轉向劉備的方向，語氣隨意中帶著幾分鄭重。
“玄德公，令二弟關雲長那日一刀斬華雄，刀法之淩厲，某記憶猶新。若是明日讓雲長將軍出戰呂布，不知玄德公意下如何？”
劉備還沒說話，張飛已經炸了。
“曹孟德，你這話什麼意思？我二哥是一刀殺了華雄那插標賣首之徒，可呂布那廝比華雄猛了三倍不止，你當我二哥是楚霸王項羽？”
帳內諸侯紛紛側目，曹操卻不為所動，依舊笑吟吟地看著劉備。
“三弟，不得無禮。”
劉備擡手按住張飛的胳膊，隨即朝曹操微微頷首，語氣不卑不亢：“曹將軍，二弟的武藝，備心中有數。若論單打獨鬥，二弟與呂布尚有差距，倘若強行出戰，不僅不能破敵，反而白白折損一員猛將，得不償失。”
曹操眉頭微挑，似乎想說什麼，劉備已經繼續開口：
“不如明日先觀呂布動向，再覓良機破敵。”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不拂曹操的麵子，也不拿關羽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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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寧在角落裡聽得清清楚楚，心裡默默給劉備豎了個大拇指。
這就是劉備的水平，看著老實巴交，實際上腦子轉得比誰都快。
曹操碰了個軟釘子也不惱，笑了笑：“玄德公說得有理，那就再等等。”
當天夜裡，王寧坐在自己營帳裡把今天的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呂布今天四連斬，基本把聯軍的士氣打崩了一半。
方悅、穆順、武安國三個人接連被斬廢，各路諸侯武將人人自危，連平常最愛嚷嚷的張飛今天都隻是罵了一句沒真往上沖。
劉備說得對，武安國的斷手還在陣前擺著呢，誰敢貿然上去？
可這麼乾耗著也不是辦法，虎牢關卡在這兒，聯軍十幾萬人每天光吃糧食就是天文數字。
就在王寧盤算的時候，趙雲掀簾走了進來。
“明公，營外有客。…”
“誰？”
“曹操麾下的曹洪。說是奉曹操之命，來給明公送一壇酒。”
王寧愣了一下。
曹操派人送酒？
這不是他印象裡曹操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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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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