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他壓低聲音，拋出一句關鍵：“船上那十個人裡，有個內鬼。他知道海底墓，而且一直藏在暗處。”
吳小邪眉頭擰成疙瘩，手指無意識敲著膝蓋，反覆捋著人名、時間、線索，腦子飛轉。
三叔拍拍他肩膀，苦笑：“我說啊，這事遠沒完。當務之急，還是先搞清楚這兩盤帶子……裡頭到底有什麼。”
語氣裡透著疲憊，還有點說不出的沉重。
吳小邪喉頭一緊，一時沒接話。
屋裡靜下來，連窗外的風聲都聽不見了。
張凱尋聽完故事起身告辭，吳小邪送他出門。
路上把三叔剛才說的那些話理了一遍，壓低聲音道：“三叔講得天花亂墜，可漏洞多得能漏風……咱們信一半、留一半，千萬別被他牽著鼻子走，不然準栽跟頭。”
張凱尋聽了直搖頭，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一隻老狐狸，一隻剛學會使壞的小狐狸，到底還是老的更難纏。
他頓了頓，還是開口：“其實三叔話裡有個硬傷……西沙那支考古隊，明明白白十個人，照片上也全對得上號。但你有沒有想過，拍這張照片的人……是誰？”
吳小邪猛地剎住腳，眼睛一下瞪圓：“你是說……照片外麵，還藏著第十一個人？！”
張凱尋點頭：“想揪出這個人，得查當年考古隊的原始檔案，應該還在他們老單位存著。就怕單位早搬了、拆了，材料沒保住。”
吳小邪立刻接話：“我回去再翻翻快遞單號，那兩盤錄像帶到底從哪兒寄來的，總得有個落款。”
正說著，一股濃烈的孜然香突然鑽進鼻子裡，又麻又勾人。
張凱尋抽了抽鼻子，側頭問：“餓了吧？走，吃點兒熱乎的。”
“走！”吳小邪應得乾脆，擡腿就往香味來處走。
走近一看，是個露天燒烤攤，爐火旺，人聲沸，一排人縮著脖子排隊，手都揣進袖筒裡直跺腳。
吳小邪一愣：“這攤子啥時候開的？我咋沒見過？”他在醫院附近轉遍了小吃鋪，真沒瞧見過這家。
旁邊一個大哥聽見，扭過頭打量他倆一眼，笑出聲：“你倆新來的吧？”
“咋看出來的？”
“一聽口音就是南方的。”那人朝烤架後一指，“這攤子在這兒擺了十幾年，老爺子傳給兒子，手藝沒走樣。前陣子老頭子擺攤時突發腦溢血住院，躺了倆月，剛出院兒子就趕緊把攤子支起來了。”
他嘆口氣，搓搓凍紅的手：“我接個電話的工夫，好位置全沒了！跟聞著肉香衝過來的狗似的。”
吳小邪往前一瞅，隊伍還老長，心頓時涼半截：“這得等到猴年馬月？”
“可不是嘛。”那人把棉衣帽子兜上，兩手往袖口一攏，“要不是饞這一口，誰大冷天傻站這兒挨凍啊。”
路燈斜照，細雪飄著，像柳絮一樣浮在光裡。
年輕老闆一邊翻串一邊吆喝：“下雪啦！後麵還沒排上的，鐵皮房裡先躲躲！”
沒人動……生怕一挪腳，位子就飛了，連理論都沒處講去。
吳小邪棉衣沒帽子，才站一會兒，頭頂就薄薄蓋了一層雪。
張凱尋伸手給他撣乾淨，跟著隊伍往前蹭了兩步，偏頭道：“我接著排，你跑趟腿，去邊上買幾瓶二鍋頭，回來直接進鐵皮房等我。我烤好了端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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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小邪往前瞄了眼，人確實不多了，點頭：“行，你要幾瓶？”
“一瓶夠了，暖身子。”
老闆手快，沒兩分鐘就輪到前頭那位。那人拎著兩大袋走時，還衝張凱尋點了下頭：“哥們兒，慢點排啊！”
“想吃啥？”老闆滋啦一聲往烤闆澆了勺油，擡頭問。
架子上葷素堆成山，張凱尋掃了一眼，乾脆揮手：“每樣來一份，香菜不要。”
“得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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