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老癢的心底秘事……完蛋！這孫子真拿我試藥來了！
這是他徹底斷片前，腦子裡蹦出的最後一句。
再睜眼時，四下昏暗，頭頂垂著藤蔓，零星掛著幾個樹繭。他正躺在一個又深又大的樹洞裡。
臉上扣著個硬邦邦的東西，悶得慌；想擡手摘，胳膊一動才發現自己被捆得結結實實，五花大綁釘在地上。腦子“嗡”一下就炸了。
咬著牙撐起身子，吳小邪透過那層罩子，看見老癢蹲在火堆邊，臉上扣著防毒麵具。聽見動靜，他偏過頭來，聲音悶在麵罩裡：“醒了？”
吳小邪眨眨眼，沒吭聲。
老癢端著個罐頭盒湊過來，蹲在他麵前：“醒了就吃點。”
伸手揭下他臉上的麵罩，舀了一勺餅乾糊糊，遞到嘴邊：“張嘴。”
吳小邪這才徹底回魂，盯著他看了幾秒，麵無表情：“木魚呢？”
老癢苦笑，搖頭：“真不知道。”
“之前那個‘木魚’是你變的吧？”吳小邪聲音冷下來，“你清楚我信木魚，不信你，所以乾脆變成他……可你跟他相處才幾天？連他挑食、怕蟲、血比我的管用這些事兒都摸不準。”
他頓了頓，眼神像刀子：“爬青銅樹祭壇那會兒，看見那些蟬形蟲子，‘木魚’下意識往後縮……他哪兒會怵這個？還有，他百寶箱裡糖塊罐頭一大把，憑什麼啃你這種硬得硌牙的壓縮餅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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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開始盯的就是我。”吳小邪盯著他，“木魚、涼師爺、王老闆，全是礙事的。你用那股邪勁兒催活榕樹藤，把他們全捲走了。”
他掃了眼頭頂掛著的第三個樹繭，聲音壓低：“王老闆脖子上那條金鏈子，我認得。涼師爺估計也涼透了……那木魚呢？你把他弄哪兒去了？”
老癢愣住，好幾秒沒說話，忽然“噗”一聲笑出來，笑得手抖，罐頭盒差點脫手，隻好往地上一放，一屁股坐倒，仰頭望著藤蔓縫隙裡漏下的微光，長長籲了口氣：“吳邪啊吳邪……你還是這麼靈。”
“小時候被你騙得團團轉，長大好不容易蒙你一回，結果……”他攤攤手，自嘲地笑，“還是讓你給扒乾淨了。”
“沒錯，人是我捲走的。”他坦然點頭，“但真沒想殺他們。他們身上帶著傢夥，藤蔓困不住多久。我就知道這兒有個迷宮樹洞，順手把人往裡一送，圖個清靜。”
“可他們死了。”吳小邪聲音發緊。
他現在要是能動，早撲上去照臉就是一記重拳。
“死了。”老癢點頭，見吳小邪眼神越來越兇，趕緊接話，“但我隻找到王老闆和涼師爺的屍身。”
“什麼意思？”
老癢轉身從背包裡翻出兩團亂糟糟的毛線，遞過去：“我在迷宮岔道裡撿的。這樹洞出口不止一個……木魚八成是靠這個，自己找路出去了。”
吳小邪死死盯著他，看了足足半分鐘。老癢沒躲，也沒眨眼，嘴角還掛著那點苦笑。
吳小邪終於鬆了口氣，肩膀微微一垮。
……木魚那身本事，隻要活著，就絕不會栽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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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色緩了些，他斜乜一眼老癢，鼻腔裡哼出一聲：“行，說吧，這次又打算怎麼繞我？”
老癢沒立刻接話，沉默了好一陣，像是肚子裡的話太沉，一時不知從哪開口。最後他苦笑一下，解了吳小邪手腕上的繩子，把罐頭盒塞進他手裡：“先吃飯。”
吳小邪揉著發麻的手腕，接過盒子攪了攪……壓縮餅乾碾碎泡的糊，浮著幾縷撕碎的肉乾，看著就倒胃口。
可不吃不行：剛才耗得太狠，腿肚子都在打顫，真要跑，怕是連十步都撐不到。
“說。”他舀起一勺，慢慢嚼著，“你想講什麼，我聽著。信不信，我自己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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