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長白山覓路【是】
他嚼著蘋果，腮幫子鼓鼓的，心裡那點火氣還沒散……雖說當時不跳坑不行，可這坑挖得也太深了點。
三兩口啃完，果核隨手一拋，“哐當”一聲磕在垃圾桶沿上，彈了兩下，滾進去。
“嘖。”他仰頭躺回枕頭，有點煩躁，“躺太久，手生了。”
[吳小邪他們什麼時候動身去雲頂天宮？]
【明年一月】
他默默掐算了一下：[還有兩個月，夠用。]
係統沉默片刻，開口：【宿主真要去雲頂天宮？】
張凱尋挑了挑眉：[嗯？]
[你是怕我打不過青銅門後麵那位？]
【以當前實力評估，勝率不足三成】
他扯了下嘴角，笑得挺淡：[放心，我就去看看。沒十成把握，我連門縫都不湊近。]
[再說了……]他頓了頓，語氣輕鬆，卻帶點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總不至於，真看著我死吧？]
【不會】係統答得乾脆利落。
張凱尋在醫院住了整整一個月，係統把身上那些看不見的舊傷全給理順了，人也終於長回點肉，不再像剛送進來時那樣瘦得脫相。
醫生一拍闆：可以出院了。
他本打算請江鹿和主治醫生吃頓飯，算是道個謝……結果江鹿這周被臨時抽調去京市參加學習交流，人早走了。
臨走那天，張凱尋趁護士姐姐換班前那會兒，悄悄塞給她一隻木盒和一部相機。木盒麻煩她寄到京市給江鹿，相機就當謝禮，謝她這一個月沒少照應。
護士愣了一下，臉都紅了：“真……真記得我隨口說想學拍照？”
張凱尋隻笑笑，沒多解釋。她連聲道謝，又反覆保證一定把東西妥妥送到。
第二天她輪休，一大早就跑郵局把東西寄了出去。
第三天返崗，一進病房就傻了眼……床空著，被子疊得整整齊齊，人早沒了影。
問了同事才曉得，那位長得特別招眼的病人，昨天下午就辦完手續走了。
張凱尋沒回杭城。
他清楚得很：腳尖剛沾上杭城的地界，潘子那邊準保立刻收到風聲；小天真耳朵靈，用不了半天就得知道他活蹦亂跳地回來了。
眼下還不能見他們。
所以信是提前寫好、託人轉寄的；住院用的身份證，也是係統臨時生成的假名假籍。
就算他們真去查，也得繞幾道彎、花幾天工夫……等查出點頭緒，他怕是已經摸清雲頂天宮的入口在哪，說不定連裡頭的岔道都踩熟了。
坐在開往瀋陽的綠皮車上，張凱尋靠窗眯著眼，心裡暗笑，順手拉下了眼罩。
再睜眼，窗外白茫茫一片，雪蓋得嚴嚴實實。
他單肩挎起包，出了站就找著家羊肉館，坐定要了碗羊湯。
奶白的湯麵浮著幾點青翠，熱氣裹著濃香直往鼻子裡鑽，喝一口，五臟六腑都跟著鬆快起來。
配上剛出爐的驢肉燒餅，吃得心滿意足。又挨著爐子烤了會兒背，他把剩下的燒餅仔細包好塞進包裡，掀開厚棉門簾，一腳踏進雪裡。
鵝毛大雪撲簌簌往下掉，沒兩分鐘，頭髮就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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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一灌，他打了個響亮的噴嚏，甩甩頭抖掉帽簷上的雪，扣緊棉衣最上麵那顆扣子，兜帽一戴，背包一背，按著羊肉館老闆指的方向，擡腳就走。
從五芳齋出來，手裡拎著好幾個紮得方正的紙盒。
走到牆角，左右掃了一眼沒人注意，他手一翻，包裡的燒餅和粽子全收進了空間。
接著步行去火車站，半道看見一家大超市，門口站了兩秒，轉身進去，挑了一堆能用上的零碎……繩索、凍傷膏、高熱量壓縮餅乾……全塞進空間裡，一樣沒落。
候車廳廣播響了，女聲清亮：“各位旅客請注意，開往二道白河的K739次列車即將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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