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雪停啟程，望斷聖山空氣一下繃緊了。
胖子挪著屁股蹭過來，一手勾住張凱尋肩膀，往前帶了兩步，嘿嘿直樂：“哎喲喂，你小子肚子裡貨還真不少！快說快說，還有啥？雲頂天宮裡到底有沒有硬貨？”
“還真有。”張凱尋咧嘴一笑，那副見錢眼開的樣兒，跟胖子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聽說裡頭有個大得嚇人的藏寶庫，金器堆成山，寶石亮瞎眼。”
“嘿！這趟值了！”胖子信得篤定，搓著兩隻肥手，巴掌拍得啪啪響，彷彿金磚已經揣進懷裡，“胖爺我頂著刀子似的風雪跑這一遭，圖的不就是這個？”
吳小邪瞧著他倆這副德行，直搖頭，沒言語，隻接過張凱尋遞來的相機，挨著他們坐下，低頭一張張翻起照片來。
小哥就在幾步遠外靠著石壁坐著，刀橫在膝上，閉目養神，紋絲不動。
那邊陳皮阿四鐵青著臉，被晾在一邊，他們卻渾不在意……這仇，算是結瓷實了。
潘子嘆了口氣，隨手抹了把寸頭，嘖了一聲，蹲到火堆邊扒拉出幾個烤紅薯，拍掉灰，一人扔了一個過去。
陳皮阿四冷哼一聲，招手把華和尚他們都叫過去，圍成個小圈，壓低聲音嘀咕了好一陣，隨後指派手下輪班出去盯天色，等雪一停就動身。
張凱尋他們啃完紅薯，又聚一塊兒磕著瓜子閑聊。
胖子眉飛色舞講起最近的稀奇事，臉上每塊肉都在演戲，抑揚頓挫跟茶館裡說書的老先生似的；張凱尋和吳小邪一唱一和，捧得那叫一個自然。
這邊熱熱鬧鬧，那邊就更顯得鴉雀無聲。
也不知是陳皮阿四積威太重，還是底下人骨頭太軟……除了華和尚還算自在，其餘幾個站他跟前，連咳嗽都憋著，說話聲比蚊子哼還輕，生怕驚擾了他歇息。
順子左右瞄了兩眼，沒多琢磨，麻溜兒往張凱尋那邊一坐，順勢提了句尾款的事。
張凱尋笑了，湊近他耳邊，壓著嗓子說：“你沒細瞅？那卡角上有一層銀絲狀油墨，指甲輕輕一刮，密碼就露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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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順子愣住，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他趕緊偷偷摸摸從內衣兜裡掏出那張卡，借著掌心遮擋，戰戰兢兢颳了下邊角……果然底下浮出一串數字，當場笑得眯成一條縫。
張凱尋忍俊不禁，故意壓低嗓音逗他：“收好嘍，掉地上被人撿了，哭都沒地兒哭去。”
順子連連點頭，手順著領口往裡一塞，把卡嚴嚴實實掖進最裡層衣袋，還隔著衣服按了按，確認硌手才鬆口氣，憨憨地咧嘴一笑。
﹉﹉﹉
洞裡不分晝夜，帶進來的表全凍壞了，隻能估摸著過了兩天多、快三天的樣子。
外麵雪終於停了，天也放了晴。
吳小邪他們換上張凱尋備好的雪山迷彩服，內襯貼了暖寶寶，再不似先前裹著厚棉襖那般笨重拖遝。
張凱尋特意給小哥挑了件藏藍色的。幾雙眼睛齊刷刷盯著，小哥垂眸看了眼衣服，唇線微抿，眼底掠過一絲無奈，終究還是接過去換了。
張凱尋“嘻嘻”一笑，一手攬住小哥肩頭，一手摟住吳小邪脖子：“這才像一支隊伍嘛。”
順子忍不住問：“你哪來這麼多傢夥事兒？”
張凱尋隨口答：“僱人送到阿蓋西湖邊，我自己分幾趟扛上來的。”
這話聽著就玄乎，可順子跟他對上一眼，心領神會，再沒往下問。
整裝完畢，眾人陸續從岩縫裡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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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凱尋憑著記憶，在雪裡挖出自己早先固定在陡坡上的登山繩，大家拽著繩子，一個接一個攀上峽穀。
剛冒頭，胖子就指著前方雪地嚷起來：“哎喲我呸！阿寧那幫人搶在咱們前頭了！”
雪地上一串新鮮馬蹄印清清楚楚，他蹲下扒拉兩眼就罵開了。
張凱尋把胖子的背包往上拽，又把繩子丟下去接潘子，順口問：“你這包鼓囊囊的，看著不小，咋輕飄飄的？”
胖子嘿嘿一笑，拉開拉鏈，嘩啦甩出兩包衛生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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