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冰穀凍屍，直攀龍穴“咋整？”胖子垮著臉，“要不咱裝成送慰問品的老百姓？拎點掛麵棉被啥的？”
張凱尋斜他一眼：“空著手送溫暖？信不信你還沒摸到山根，人就先成蜂窩煤了。”
胖子啞火，轉頭瞪順子：“你帶的這叫什麼路？錢少是不是？故意坑我們？”
順子苦笑：“老闆，這話真冤死我了……誰跟錢有仇？你們要是早說要去朝鮮，我壓根兒不接這活兒！現在走到這兒，我也真沒轍。”
幾個人蹲一塊兒琢磨了半天，想出幾個主意，順子全給否了。
連陳皮阿四這種跺一腳江湖晃三晃的老江湖，遇上邊防這道鐵壁，也隻能幹搓手，半點招兒沒有。
一時間，氣氛沉得能擰出水。
張凱尋一直舉著望遠鏡瞄阿寧那邊，忽然輕“咦”一聲：“她動了……看方向，是打算繞過去……”
他眯起眼，視線順著對方行進路線一路延伸，末了落在三聖山旁一座矮些的雪峰上，眉頭一鬆：“有了！”
他回頭招呼順子：“喏，望遠鏡給你，瞧瞧那座小雪山……還在咱們境內吧？能不能從那兒上，再繞到小聖山？”
順子湊近一看，點點頭：“能是能，就是路難走點兒，不過那邊哨位稀，風景也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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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張凱尋拍掉手套上的浮雪，起身，“就走那兒。”
吳小邪一臉懵，陳皮阿四卻不動聲色地多看了張凱尋一眼，隨即朝手下揚了揚下巴：“走。”
吳小邪悄悄瞥了眼小哥……那人依舊望著遠處雪山，側臉平靜得像塊冰。他又轉頭看向張凱尋，嘴巴微張，滿眼寫著“到底啥意思？”
張凱尋擡手在他肩上按了按，沒多說，隻對順子道：“前麵帶路。”
胖子臨走還惦記阿寧隊扔下的槍，順手撿了三把，被順子一把攔住：“邊防查著呢，扛著槍過去，等於自己遞投名狀。”
胖子唉聲嘆氣，戀戀不捨地把槍擱回雪地裡。
一路沉默，快到傍晚才抵小聖雪山腳下的山穀。
他們在緩坡上挖了雪洞紮營。晚飯又是張凱尋燒的熱湯飯，陳皮阿四吃得眼皮都不擡，吃完卻難得大方，當著眾人麵掏出指北針，仰頭看了看星位，又對照山勢，很快劃出明天的路線。
末了，他特意朝張凱尋他們揚了揚下巴：“這一帶三山環抱、終年積雪，是罕見的‘三頭龍脈’，風水上叫‘群龍座’……三座山都是龍頭，最宜群葬。若天宮真鑿在三聖山崖壁上，兩邊的小龍頭，十有八九埋著近臣或皇後。”
說完，目光直直投向小哥：“我說得沒錯吧？”
小哥眼皮略擡，淡淡掃了他一眼，沒應聲，也沒搖頭。
不反駁，就是默認。
吳小邪心頭一鬆，悄悄舒了口氣。
守夜排了班，其餘人鑽進帳篷。風在洞口嗚嗚刮著，雪粒打在帆布上，沙沙作響。
剛眯了沒多久，張凱尋就被此起彼伏的呼嚕聲硬生生吵醒了。隔壁帳篷裡的吳小邪也迷糊著睜開了眼。
張凱尋順手從背包側兜裡摸出一副備用耳塞，朝他一揚：“接著。”吳小邪接住，往耳朵裡一塞，倆人幾乎同時閉眼，張凱尋呼吸一沉，秒睡。
天還泛著青灰，隊伍就全起來了。胡亂扒完早飯，照著陳皮阿四劃好的路線，繼續順著山勢往上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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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打頭的是陳皮阿四和他幾個手下，踩著山脊往前走，腳底是凍得發脆的積雪，每一步都得踩實了才敢挪下一腳。
走了約莫半小時，隊伍停在一處冰崖邊。
前頭的葉成突然怪叫一聲，胳膊直愣愣地戳向斜下方……聲音又尖又顫，活像被掐住了脖子：“嗷……那、那兒……好多……！”
話沒說完，前頭的華和尚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後趔趄，幸虧潘子眼疾手快拽了一把，才沒直接栽下山脊。
葉成臉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連句整話都拚不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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