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篝火傳信，迷霧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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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阿寧安排了本地人輪班守夜。
紮西卻說，野獸隻在靠近可可西裡的地帶出沒，這兒草都稀疏得老鼠都不願落腳，更別說狼豹了。
張凱尋知道定主卓瑪今晚會來找吳小邪進帳篷說話，提前催他早點躺下。
長途趕路，人人筋疲力儘，營地很快沉進一片寂靜。
張凱尋縮在睡袋裡，意識正往下沉，忽地一凜，雙眼猛然睜開。
帳篷外，有腳步聲……極輕，卻穩，一點一點靠近。
在門口停住，簾子被掀開，壓簾的石頭被帶倒，哐當一聲撞上旁邊的玻璃酒瓶。
來人明顯一驚，借著月光瞥見帳篷裡坐著個人影，以為是吳小邪，壓低嗓子道：“別出聲，跟我走，我奶奶要見你。”
吳小邪其實也沒睡實，心裡揣著事，瓶子一響就醒了。見張凱尋已坐起，便不動聲色，靜觀其變。
聽這話，定主卓瑪點名要見的，是他和木魚中的一個。
可那藏族老太太一路上幾乎沒跟他們說過話，連照麵都少，突然半夜相邀，圖什麼？
帳篷裡靜得隻聽見彼此淺淺的呼吸。
就在紮西懷疑自己是不是摸錯帳篷時，一道細窄的白光忽然從指縫裡漏出來，不偏不倚打在他臉上。
張凱尋一手捂著手電筒頭，隻讓光漏出一絲。
吳小邪這才慢悠悠從睡袋裡鑽出來，皺眉問：“定主卓瑪找我乾啥？”
紮西語氣不容置喙：“別多問，務必跟我走……這事很重要。”
頓了頓，又補一句：“張先生，也請您一起。”
張凱尋微怔。陳文錦的口信，為何要點名讓他聽？是因為小哥的關係？
不對。如今的陳文錦，就像被獵槍追過三次的狐狸，對誰都提防三分，絕不可能輕易托付信任。
可她偏偏這麼做了……必有緣由，隻是眼下還沒想通。
兩人跟著紮西繞過主營區，又朝側前方走了近兩百米，停在一堆孤零零燃著的篝火旁。定主卓瑪正坐在厚實的毛氈上。
吳小邪一眼看見毛氈上另一個人，神色微變，但立刻抿緊嘴唇，什麼也沒說。
落座後，定主卓瑪的兒媳……那個一直隨侍左右的中年藏族婦人，默默上前，給他們各斟了一碗酥油茶。
吳小邪飛快瞥了張凱尋一眼，眼神裡全是問號，幾乎要寫滿整張臉。
張凱尋朝他略一頷首，示意稍安勿躁，順手把茶碗擱在身側，並未碰一口。
一股極淡的香氣，若有似無地浮在空氣裡。
他鼻尖一動就認出來了……禁婆香。
當年霍玲化禁婆時，他離得最近；那截被砍下的禁婆爪子，此刻還靜靜躺在他空間裡的小木盒裡。
紮西把人送到後，朝營地方向踱了兩步，手按在刀柄上，目光掃著四周。
定主卓瑪這才開口，普通話帶著濃重的藏地口音：“我這兒有句口信，是陳文錦托我帶的……你們應該都聽過她名字。她讓我轉一句話。”
吳小邪一愣，差點以為耳朵出了毛病：陳文錦？還活著？還特意留話給他們？
三叔要是聽見這消息，怕不是當場翻三個跟頭。
定主卓瑪接著說：“她寄錄像帶的時候就料到了……你們真按筆記闖進塔木陀，她就會等你們。她說，會在目的地守一陣子。不過……”
紮西把表湊到她眼前。她隻瞥了一眼，便道：“時間不多了。從現在起，十天之內，她見不到你們，就自己進去了。抓緊吧。”
小哥眉梢微抬，很快又平複如常，隻問：“她什麼時候跟你說的？”
定主卓瑪冷聲答：“我隻傳話，別的不問，也不知。對了，她還讓我提醒一句……‘隔牆有耳’，它，或許已經來了。”
話音未落，她已由那中年藏族婦女扶著，轉身欲走。
張凱尋忽地站起，盯著那婦女背影，用藏語脫口而出：“她怎麼確定是‘它’？”
……原話裡，陳文錦說的是：“它就在你們中間。”
張凱尋自己不可能，小哥不可能，吳小邪、胖子、潘子更不可能。可陳文錦卻咬死了“它”就在他們幾人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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