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白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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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城遠正示意傭人收拾地上的東西：“我看它膽子大得很。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這貓你休想再碰。”
傭人正拿掃帚掃地上的貓糧，眼看就要掃走那隻布偶小魚，喬安快步過去彎腰撿起來攥在手裡，轉身往外走。
“你去哪？”
“既然你不說，我就自己找。”語氣強硬，哪裡還有剛剛示弱的模樣。
喬城遠衝著門口喊道：“你要是敢出去，就別回來！”他就知道喬安不是誠心認錯！
喬安其實是個很要麵子的人。
她上高中了，身材抽條似的長，生得很漂亮。
她知道人們對美的事物關注總多一些，所以她努力考第一，維持著聰明漂亮的人設，企圖贏得所有人的誇讚，奪回父親的關心。
她不會在人前跑步，因為那種姿勢很不美觀，尤其是出了汗，再美的人都沒了光彩。她不會高聲呼叫，那太不文雅。她更不會在人前哭泣，眼淚鼻涕，都不是美女應該沾染的。
可現在算什麼呢？
她在別墅區一家一戶的叫喊著：
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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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
小白……
從黃昏喊到天黑，不時有人從窗口探出頭打量她。她知道自己現在一定很難看，左臉漸漸恢複知覺，最先感知的便是疼痛。
她的眼淚沒有停過。小白，多麼敷衍的名字，她就給它起了一個這樣普通的名字？
小區找不到，喬安又去了附近的公園，那是她和小白相遇的地方。
她用手機照明，在花圃裡翻找，一遍遍呼喚著小白的名字。
淒厲的貓叫聲響起，喬安心口一緊，撥開眼前的灌木，看到兩隻貓，不是小白。
可這更讓她不安。
正是春季，貓會發情，淒厲的叫聲正是地上那隻母貓發出的。
她的小白是母貓，她原本準備暑假帶它去做絕育的，可現在它不見了。如果找不到，它的命運便是無數個輪回，懷孕、生產、再懷孕、再生產，直到生命耗儘。
喬安以為自己的眼淚已經流光了。
不是的。人類的眼睛是無儘的泉眼。
她無助地蹲下，將臉埋在雙臂裡，抽泣。
為什麼不早點帶它做絕育？為什麼不早點帶它出去住？明知道會惹惱父親，明知道已經承擔不了失去它的後果，為什麼……
她蹲了很久，久到意識混沌。
胳膊肘忽然被什麼東西蹭了一下，癢癢的。
喬安將臉從膝蓋裡拔了出來，就看到一隻雪白的貓蹲在自己腳邊。它的姿勢挺拔，白色的貓尾不時晃動，脖子上戴的正是喬安做的紅色項圈。它抬著腦袋，一雙藍寶石似的大眼直勾勾盯著喬安，像是在說：喂，你怎麼在這兒上廁所？
喬安不敢置信地將貓抱在懷裡，發現它原本乾淨的肉墊，已經沾染了不少泥垢。
小白像是走累了一樣，“喵”了一聲，把腦袋埋進少女臂彎裡，團起身子，很快睡著了。
她抱著它坐在地上，下巴抵著它的頭頂，好半天沒鬆開。
上天慈悲，讓她的珍寶失而複得。
從那以後喬安收斂了身上的尖刺。她學會偽裝，在沒有足夠實力前，她不再去爭奪沒有意義的關注。
她開始認真想自己能做什麼。
父親和爺爺從沒平等看待過她。他們培養她彈箜篌，給她漂亮的衣服首飾，厭惡她身上的尖刺。他們想把她馴化成溫順的鳥，等到她成年，再作為聯姻的資源，用於商業合作。而那些實質的資源產業，隻屬於她的哥哥。
喬安不甘心。她知道，她能靠的隻有自己。
她選擇去美國留學，主動避開繼承權競爭。畢業後組建自己的團隊。國內發展期間，喬家的人脈她偶爾也會用，但也隻是借道。直到她站得夠穩、夠高，不再需要任何人點頭的時候，她做的所有決定都跟喬家無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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