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奉上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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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靈來買藥。如今淨顏膏都用新定製的瓷瓶裝好，整整齊齊擺在櫃台上，由趙芳登記售賣。
他拿著藥環顧一圈，沒看到喬安：“趙掌櫃，喬娘子還在裡麵忙嗎？”
“是啊。”趙芳手裡記著賬，心想這小少年昨天剛來過，今天又來，顯然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趙掌櫃，這塊給你。”伴著聲音喬安掀簾子出來，發現金靈也在，她臉上浮出笑意，話頭自然轉了方向：“金靈？來得正好，我正想找你呢。”
金靈被她看得臉有些紅。喬娘子越來越好看了，那雙眼笑起來，像盛了一汪春水，能將人沉溺在裡麵。
他昨日來買藥，聽掌櫃說她在裡麵忙，沒好打擾，本以為今天又見不到了。
“是……什麼？”金靈不自覺伸手蹭了蹭耳後的皮膚，掩飾那點不自在。
喬安把原本要給趙芳的那塊薄荷皂遞了過去：“這個叫薄荷皂，沐浴用的，類似皂角、胰子，但膚感更好。”
金靈接過看了看，聽到是沐浴用的私密之物，耳根更紅了。
“金靈，你拿回去用，用過告訴我感受。”
金靈垂頭盯著手裡的油紙包，聲音細如蚊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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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金靈走後，喬安重新給了趙芳一塊，趙禾也拿走一塊，餘下幾塊喬安準備帶回家去。
臨走時，趙芳把這幾天的藥錢遞過來：“一共十六瓶，大部分是登仙樓托金靈來買的，也有幾瓶是聽到風聲的內宅仆侍來買，大約是替府上的公子們帶的。”
喬安接過，直接給了趙芳一金：“趙掌櫃，這個月的櫃台租金。”
趙芳一愣，連忙推拒：“使不得，使不得，這才幾天——”
“趙掌櫃，”喬安按住她的手，“東西擺在您櫃台上，您替我記賬、替我收錢、替我跟客人說好話。這些都是您該得的。”
她語氣平常，卻不容推辭，“日後還要勞煩您多費心。”
趙芳看了她一眼，沒有再推，笑著收下了。她心裡清楚，喬安把她當自己人了。
作為替喬安記賬的人，沒人比她更清楚喬安有多可怕。
短短半個月，已經賺了五十多金，而她的本事顯然遠不止於此。這是她四季藥房的貴人，趙芳的態度很明確：一切聽從，奉上誠心。
——
夜裡，喬家灶房的門關得嚴嚴實實，窗戶上掛起布簾，不透一絲縫隙。
灶台上一盞油燈亮著，光暈昏黃，將少年的身影映在簾子上，纖細而柔韌。
沈清辭捧起盆裡的清水澆在肩上。水珠順著凹陷的鎖骨滑過腰線，流過緊實的腰腹。他肌膚雪白細膩，低垂著眼，看向水桶旁木凳上那隻油紙包。
喬安說那是她研製的香皂，讓他沐浴時用。
水流帶走泡泡以後，清涼感從皮膚深處透出，蔓延全身。
喬安還說，天熱了，家裡這些春裝該換了，明天帶他去城裡挑幾件薄衣。
他當時沒有應聲，隻低頭吃飯。此刻站在水汽裡，卻忽然覺得，明天似乎可以跟她去一趟。
燈光將他的輪廓投在布簾上，薄薄的一道影子，像一株在夜裡安靜生長的翠竹。
——
喬安的體重已經與前世持平了。可身上穿的還是原身從前的舊衣，腰帶收緊些也能穿，但總歸不舒服。
加之她手上銀錢充足，便打算帶沈清辭一起去城裡，買幾身夏衣，逛逛集市，好好放鬆一下。
這幾天忙著調配方，睡眠不足，今天索性睡了個痛快。
起床時，沈清辭已經做好了早飯。按喬安的習慣，雞蛋配雜糧粥，談不上好吃，勝在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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