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衣擺吹得獵獵作響。白武極從後麵走來,揚手丟給他一壺酒:“怎麼,在擔心知意,還是擔心雲兒?”
林寒生接過酒壺灌了一口,望著黑沉沉的海麵歎了口氣:“都擔心。”
“知意因為至親一個個離她而去,心境凝凍得厲害,卡在四境巔峰太久。雲兒又太守著那套死規矩禮數,劍心被鎖得死死的。”
他頓了頓,像要把海風都歎進去,“想修成劍仙,光有天賦不夠,心不能拘著。止戈劍仙當年放著山海商會不要,一個人去遊曆天下,才證了劍仙。如今這兩個孩子,一個被過去壓著,一個被規矩捆著,都不像能放開手的樣子。”
白武極抱著胳膊站在他旁邊,也望著海麵,半天才道:
“想那麼多沒用。該開的時候自然會開。你當年不也是被一巴掌一巴掌打出來的嗎?”
他說著,忽然話鋒一轉,“不過說真的,你這一掌,還挺唬人。九品法器,說碎就碎。就是這招兒太樸實了,毫無技巧。不如我教你一套拳法?我自創的,簡單得很,憑你現在這身子,幾天就能學會。”
林寒生側頭看他,似笑非笑:“你確定你是教我拳法,不是想看我出醜?”
白武極嘿嘿一笑:“試試唄。再怎麼說,你現在也算半個武夫了。光會扇耳光,將來遇上個腿腳麻利的,非讓人遛成傻子不可。”
林寒生沒理他,隻把酒壺丟還給他,海風從船頭吹過來,帶著水汽和月光,也帶著不知哪一州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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