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老林，我教你一套拳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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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了？！這怎麼可能！？
空聞羅漢身後那兩個小沙彌已經嚇得連哭都不會了，隻瞪大了眼睛，像看見什麼絕不可能在人間出現的東西。
甲板上所有人的呼吸都滯了一瞬，那可是九品防禦法器，不是什麼尋常護身符，佛門九紋金鐘，能擋歸墟境巔峰全力一擊，哪怕放在三大教統之中也是極其珍貴之物。
可現在，它像一隻薄胎瓷碗一樣，被人一巴掌拍成了漫天的金色碎光，沒有靈力衝擊，沒有神通碰撞，甚至沒有半點蓄力的前兆，就是那樣輕描淡寫的一揮。
空聞羅漢勉強撐起身，背後是碎裂的木牆，他想開口，喉頭卻先湧上一口血，身子一軟，差點重新跪下去，他到底還是站穩了，隻是臉色灰敗得像被抽乾了血氣。
整層甲板仍舊死寂。那些散修早就不敢再退了，有人連腳都挪不動，額上冷汗順著脖子往下淌。
方才還想著結交白武極的那幾個年輕男女，也都噤了聲，為首的女子眼中有亮光，卻不再說話，隻定定地看著林寒生。
斜對麵，那名一直謹慎觀望的沉靜男子也緩緩將手中折扇合攏，眉峰壓得極低，他身後幾個年輕修士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連九品防禦法器都......此人莫非是太初境大能？”有人極輕地吸了口氣。
這個猜測像冰水一樣在人群裡漫開，能一掌碎九品法器，碎羅漢金身，還表現得如此漫不經心，除了太初境大能，實在想不出別的可能。
更可怕的是，此人若真是太初境，那他想藏住氣息，在場這些人還真沒一個能發現。
暗處那道黑影也僵了一瞬。太初境？這裡怎麼會有太初境？他此次行蹤極其隱秘，連鎮守大荒的止戈劍仙都沒能發覺，怎麼會撞上這種人物？
那人難道發現他了？黑影屏住呼吸，等了數息，見林寒生並未朝他這邊看來，才慢慢退入陰影更深處，幾個呼吸後徹底消失在了船尾的夜色裡。
林寒生確實沒注意他。他向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那靠牆喘息的空聞羅漢，忽然開口：
“老禿驢，叫你一聲大師，是給你麵子。再敢打我徒弟的主意，老子拆了你須彌山！”
這一聲不大，卻跟刀子一樣紮進每個人耳朵裡，徐雲兒在身後聽得睜圓了眼。
薑小棉差點從木箱後頭栽出來，眼睛直冒光，心中感歎林先生居然這麼猛，難怪自家七爺爺如何也不敢在林先生麵前“擺臭臉”，就林先生這一巴掌，七爺爺如何也挨不住啊。
白武極更是一口酒險些沒含住，憋著笑把頭別到一邊，那些散修和各方勢力的人更是目瞪口呆，滿腦子隻有四個字——須彌山！
那可是佛門至高聖地，三大教統之一，天下誰敢說這種話？這白衣書生是真瘋了，還是真有那麼硬的來頭？
看他衣著素淨，身上又無靈力，莫非是儒門的人？可儒門不是出讀書人的嗎？什麼時候冒出這麼個滿口“老子”的粗人？若說是儒門，這風氣也敗壞得太離譜了。
空聞羅漢垂著頭，指尖掐在掌心裡，卻終究沒敢還一句，他修行多年，深知什麼時候該爭，什麼時候該退。
這個白衣書生已經不是對手，更別提旁邊還有一個和純粹劍修一樣變態的琉璃境武夫。
他強撐著身子，朝林寒生與徐雲兒合十一禮，聲音沙啞：“今日是老僧冒犯，還望施主見諒。”說罷，便讓兩個小沙彌扶他離開。
“慢著。”林寒生忽然道，“大師就這麼走了？嚇到我徒弟，不該賠點什麼？”
他說著轉頭看向徐雲兒：“是吧，雲兒？”
徐雲兒還沒從方才那一幕裡緩過神，被突然點了名，呆呆地“啊”了一聲，又趕緊小聲道：“是......吧？”
空聞眼皮跳了跳，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胸口翻湧的血氣，從儲物袋中摸出一物，遞了過去。
那是一顆火紅色的珠子，鴿卵大小，珠身有三道蓮瓣狀紋路，像三簇被凍結的火焰。
珠子散發著溫潤而熾熱的氣息，是舍利子，天人境佛修坐化之後才能結出的精華，三瓣火蓮，便是天人三相。
空聞低聲道：“此舍利之主，生前乃天人三相巔峰，修火行根基，本欲衝擊歸墟，卻敗於天劫之下。今日老僧多有得罪，這枚舍利，便當給令徒賠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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