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無羈劍法現，成功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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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沁從南知意的靜室出來後，在廊下站了好一會兒。
夕陽已經沉到宮牆後麵去了，隻餘幾線淡紅，掛在天邊，像被水慢慢洗去的胭脂。她揉了一下臉，把眼眶裡的那點熱意壓回去，才走回前院。
林寒生三人正在石桌旁坐著，謝彪端了茶來，又像個門神似的立在旁邊，時不時看他們一眼。
徐雲兒坐得端端正正，本命劍早藏進了玉鐲，隻偶爾抬頭望望院中景致。林寒生倒是閒適，見蕭沁回來，還朝她笑了笑。
白武極卻一眼看出小姑娘臉色不對，把嘴裡的草莖吐了，低聲問：“沒成？”
蕭沁走到近前，先深吸了一口氣，才勉強擠出個笑：“對不住。夫子不喜生人。你們......明日便走吧。盤纏我會讓賬房支些給你們。”
林寒生沒說話，隻把茶碗輕輕轉了一圈，徐雲兒有些著急，看了看林寒生，又看了看蕭沁，終究還是閉了嘴。
白武極歎了口氣，也不說什麼了，謝彪站在一邊，嘴張了張，又合上。
“走之前，不知小先生能否行個方便？”林寒生忽然開口。
蕭沁道：“您說。”
林寒生看向謝彪：“我聽說謝小友修的是逍遙劍仙的劍經。我弟子也練了幾年劍，一直沒什麼合適對手。臨行前，能否讓他們切磋一場，全當給我們留個念想。”
謝彪一愣，見蕭沁沒反對，便道：“那就來。”
說著，也不怕生，往院中空地一站，擺了個起手。他年紀雖小，悟性卻真不差，逍遙劍經第一層已經學得極穩。
徐雲兒拔劍下場，她沒有用本命劍，隻借了謝彪一柄木劍，木劍更沉，她提在手裡，手腕一抖，劍尖已對準謝彪。
謝彪也不廢話，低喝一聲，劍勢如遊魚穿波，直取徐雲兒肋下，徐雲兒腳下橫移，木劍輕轉，劍風忽變，一股極熟悉的劍意無聲無息地透了出來。
無羈劍法。
那劍意一起，連風都像被什麼拽了一下，謝彪的劍還停在半路，竟被這一劍輕輕蕩開。
他踉蹌退了兩步，卻顧不上自己，隻瞪大了眼看著徐雲兒，蕭沁也愣住了。
她在學宮跟著南知意，自然知道這劍意像什麼，院中一時極靜，隻有木劍劃破空氣時那點極輕的嘯聲還未散去。
徐雲兒沒有追擊，隻收劍站定，朝謝彪行了個禮，謝彪卻站在原地，像忘了回禮。
便在這時，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眾人回頭，見一個白褂女夫子從竹林那頭走來。她走得不快，可一步踏出，整個院子的風都靜了。
蕭沁和謝彪同時站直了身子，齊齊行禮：“夫子。”
南知意沒有看他們，隻盯著徐雲兒，又慢慢看向林寒生，她臉上沒什麼表情，可那雙眼裡卻像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這劍法，是誰教你的？”她問。
徐雲兒看向林寒生。林寒生起身，拍了拍衣擺，道：“我教的。”
南知意把目光移到他身上：“你是何人。”
林寒生道：“林寒生，一個無門無派的閒人，無羈劍仙是我舊友。”
林寒生自然知道來人是誰，直接說出來早就準備好的說辭。
南知意的睫毛極輕地顫了一下，她望著林寒生，像要從他臉上找出什麼來。可那張臉太陌生了。她沉默了很長時間，才啞聲道：“師叔從未提過你。”
“所以他才是無羈。”林寒生笑了一下，“他這輩子乾過的事，十件裡能跟你說三件就不錯了。我猜他肯定跟南小姐提過白雞，那可曾提過雲箏書院？”
南知意不說話了。雲箏書院她不知道，天下書院可太多了，三大學宮之下皆有七十二座書院，遍布人族百州，但白雞這個名字，她的確聽師叔提過。
師叔說那是個能與他一起發瘋的武夫。她又看向白武極，忽然問：“您是白雞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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