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了一道裂紋,所有祖庭大殿都震了一下,後山石坪的震動傳到前殿,正在掃地的弟子手中掃帚一歪。
傳到丹房,幾個正在看爐的弟子差點把爐蓋掀了,傳到經閣,一個老道士手中的經卷滑落在地,他抬頭望向窗外,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竹林裡,大掌教正躺在竹椅上翻道經,忽然睜開眼,她看向後山方向,那雙一向懶散的眼裡第一次露出了認真之色,她放下道經,赤足踏在地上,一步邁出,人已在竹林之外。
石坪上,金光已經凝成了一根光柱,直插天際,光柱中隱約可見一顆丹藥懸浮半空,通體金紅,表麵流轉著三色靈光。
九轉回春丹,問心鏡瘋狂震顫,鏡麵亮起耀眼的金光,照得滿穀通明,餘萬極癱坐在地,滿臉黑灰,卻笑得像個孩子:
“成了......成了!極品無雜質!”遠處弟子們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盯著那道光柱,盯著那顆丹藥。
有人張著嘴,有人揉著眼睛,有人乾脆跪了下來。
可金光還在漲,那光柱越來越粗,越來越亮,天穹上的雲層被衝開一個大洞,天光從洞中直射而下。
整座祖庭的靈氣都在劇烈震蕩,無數弟子從殿中跑出來,抬頭望天,祖庭正門處,幾名守門弟子仰頭看著那道衝天金光,臉色發白,有人已經開始掐訣傳訊。
前殿廣場上,剛練完功的弟子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望著後山方向指指點點,有人說是師叔又炸爐了,有人搖頭說炸爐哪有這麼大動靜,這分明是異寶出世。
丹房外,幾個年長的執事放下手中的活計,麵麵相覷,其中一個低聲道:“這動靜,怕不是無雜質極品丹藥成形?”
另一個接話:“無雜質極品丹藥?道門幾千年沒出過了吧。”經閣中,那位老道士緩緩起身,走到窗前,仰頭望天,枯瘦的手指在窗沿上輕輕敲了敲,嘴裡念叨了一句什麼,聽不真切。
大掌教已經落在石坪邊緣,她看著那道光柱,眉頭微皺,極品無雜質丹藥出世,引動天地異象,這在道門萬年曆史上也極少發生。
若放任不管,異象會驚動整個東玄州,到時候各方勢力都會知道道門祖庭有至寶出世,她抬手,掌心浮現一卷古圖。
道門至高神兵之一,九嶽山河圖。
古圖展開,九座山嶽的虛影從圖中飛出,每一座都帶著沉厚如山嶽的靈壓,第一座虛影落在光柱東側,山勢巍峨,靈壓如壁。
第二座落在西側,第三座落在南側,第四座落在北側,四座山嶽虛影合圍,光柱的漲勢便緩了一緩。
緊接著,第五座、第六座、第七座、第八座虛影依次落下,從四麵八方將光柱團團圍住。
最後,第九座山嶽虛影從天而降,正正壓在光柱正上方,九嶽合圍,光柱被一寸一寸壓回,天穹上的雲洞也慢慢合攏。
那道光柱越來越細,越來越短,最終被完全壓回爐中,爐蓋重新合上,金光消散,天地重歸平靜。
大掌教收回九嶽山河圖,赤足踏在石坪上,慢慢走到丹爐旁,餘萬極還癱坐在地,看見師父來了,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大掌教沒有罵他,隻是低頭看了看爐中那顆丹藥,又看了看林寒生,林寒生已經把混沌子收回儲物袋,麵色平靜。
“極品無雜質。”大掌教輕聲說,“臭小子,考了這麼多次,這回總算成了,而且還是無雜質極品丹藥!”
餘萬極剛要咧嘴笑,大掌教又補了一句:“不過,這次不算你過的。”
說著,大掌教隨手順走了那顆九轉回春丹。
餘萬極的笑容僵在臉上:“師父......”
大掌教看著他,麵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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