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沈徹買這些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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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馬車，車夫揚了一下鞭子，馬車沿著街麵緩緩往回走。
吳淑姬靠在車壁上，似乎是覺得無聊，就掀開車簾一角往外看街景，看了一會兒，目光忽然被路邊一個攤子吸引住了。
“咦？”
她探出半個身子往外看，車簾被風掀得晃了晃。
沈徹偏頭看她：“怎麼了？”
“郎君你瞧——”吳淑姬指了指路邊那個攤子，“這個時節，居然還有賣鮮果子的。”
沈徹順著她指的方向探出頭去看了一眼——
就在馬車的前麵，街邊支了一個水果攤子，幾隻用竹篾編的淺筐一字排開，筐上麵蓋了一被褥子。、
但是由於周圍的環境都是雪景，所以哪怕隻透過攤主專門留著褥子縫口，也能看出那些個豔色果子成色不差。
沈徹忽然福至心靈，對著車夫道：“在那個果攤前停一下。”
那攤主正縮著手蹲在攤子後頭，靠著那點兒小炭盆取暖，見有馬車停下來，便連忙站起來招呼：
“官人，可是要買果子？都是新鮮的果子，都可以瞧瞧。”
沈徹先跳下車，走到攤子前。攤主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縮著手蹲在攤子後頭，靠著那隻小炭盆取暖，見來了客人，連忙站起來搓了搓手，哈了口白氣。
吳淑姬沒有下車，隻掀開車簾往外看了看。青桐從車轅上探出半個身子，伸著脖子也想看，被沈徹偏頭看了一眼，便老老實實縮回去了。
沈徹低頭看了看那幾筐果子——左首一筐是橘子，皮色橙黃，個頭勻淨；中間一筐是梨，青皮上帶著一層薄薄的霜；右首那筐最小，裝著半筐石榴，紅皮已經曬得有些發暗，裂開的口子裡露出晶紅的籽粒。
“這個時節還有橘子？”沈徹伸手拿起一隻橘子翻來覆去看了看，又擱回去，“這梨子瞧著，也不像是凍梨。”
攤主搓了搓手，哈了口白氣：
“官人好眼力。這橘子是從台州那邊運來的，路上走了一個多月，用棉被捂著一路捂過來的，能留到這個時節的不多。梨和石榴也是窖裡拿出來的，就這幾筐了，賣完就沒了。”
“怎麼賣？”沈徹問。
攤主指著那筐橘子道：“橘子是台州來的，今年產得少，一斤要十五文。梨是本地窖藏的，便宜些，一斤六文。石榴是陳年存貨，個頭小些，一斤十文。”
沈徹點了點頭。十五文一斤的橘子，放在平日或許會被人嫌貴，可這是臘月，新鮮果子本就金貴，加上一路從台州運來，這個價倒也算公道。
尋常臨安市麵上，荔枝最便宜的時候，都要豐收年，一斤八文；柑橘平日不過六文上下，眼下翻了一倍多，都是時節和運費堆出來的。
“這幾筐我都要了，”沈徹道，“你幫我裝起來。”
攤主愣了一瞬，顯然沒料到今日遇著個大主顧，連忙應了一聲，從攤子底下抽出幾隻用竹篾編的淺筐，又拿了幾張乾淨的粗布，把果子一筐一筐地分出來、包好、碼進筐裡。
他一邊包一邊算賬：“橘子三斤多點四十七文；梨四斤，二十四文；石榴兩斤半，二十五文，加起來一共九十六文......這位官人，一共是九十六文，再算上這淺筐，算您一百文？”
“沈徹從袖中摸出錢袋，拿出兩錢銀子擱在攤子上，又朝旁邊那輛板車抬了一下下巴：
“多出來的一錢，勞你幫我把東西送到沈府去，就在甜水巷，門口有兩棵桂花樹的那家。門房要是問，就說是沈大郎買的，讓他搬進去就成。”
攤主眼睛一亮，連忙收起銀子連聲答應，然後把幾隻竹筐碼上板車，用麻繩勒緊，推著車便往巷子那頭走了。
沈徹回到車上，吳淑姬就是問道：“郎君買這麼多果子做什麼？”
“祭拜用的。”沈徹答得簡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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