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比後台？你比不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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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見了？”沈徹敲了敲驚堂木，看著陳世安問道。
陳世安的嘴唇動了動，額上出了一層細汗。
“她……她這是在狡辯……”
“狡辯？”沈徹眉頭一挑，道，“你說她與奸夫私通，奸夫逃了；你說她親口認罪，但她是被屈打成招。”
“你覺得有理，那麼本官問你——你的證人呢？證物呢？”
陳世安張了張嘴，指了指外頭：“證人……證人就在外頭……”
“那就傳進來。”
沈徹偏頭示意，陳庸就直接轉身朝堂外揚了一下手。很快，兩個中年男子被衙役引了進來站在堂下，瞧著都是本地人的模樣。
沈徹看著他們，沒有急著問話，先翻了一頁卷宗，才抬起眼。
“你們兩個，是那日當堂聽審的鄰舍？”
兩人連連點頭，其中一個灰衣漢子先開了口：“回……回官人，小人是住在柳巷東頭的，姓劉，開了一間雜貨鋪子。”
“你是東頭，她是西頭。隔了大半條巷子，你來做什麼？”
劉姓漢子愣了一瞬，支吾了一下才道：“小人是……是被叫去聽審的。”
“誰叫你的？”
“……府衙的差役。”
“府衙的差役叫你去聽審，你就去了？你是住在柳巷東頭，跟西頭隔了六七十步，你平日裡跟這吳氏有過往來？說過話？”沈徹整個人都搭在公案上，看著很是有興趣。
“……沒……沒怎麼說過話。”
“那你聽審聽出了什麼？”
劉姓漢子被他問得額頭冒汗：“小人……小人就聽見那娘子自己認了罪……旁的也沒聽清什麼……”
“沒聽清什麼，你就來作證了？”沈徹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在旁邊那個穿青布長衫的男子身上，“你呢？你住在哪頭？”
那青衫男子連忙拱手回答：“回官人，小人住在柳巷中段，開了一間紙墨鋪子，與那吳氏隔了三四戶人家。她平日裡常來小人鋪子裡買紙，還算……還算麵熟。”
“麵熟......”沈徹重複了一遍，思考了一會兒就問：“那你可曾見過那貨郎？可曾見過她與那貨郎有什麼不軌之舉？”
青衫男子猶豫了一下，道：“小人……不曾親眼見過。”
“不曾親眼見過，那你來作什麼證？”
沈徹也不想搭理他了——做假證的、莫須有的事兒他很討厭，一張嘴就能把人定罪，那他戴著這個烏紗帽乾嘛的？
他重新看向陳世安，道：
“陳世安，你方才說，你與她有婚約在先。本官已經問過，婚約並不算數。”
“隨即，你又說你親眼所見她與貨郎私通。那貨郎連名字都沒留下，人也沒抓住，你的證人一個隔了大半條巷子什麼也沒聽清，一個什麼也沒親眼見過......”
“你這案子，從頭到尾，除了你自己說的那幾句話和一份靠打板子逼出來的畫押，還有別的證據嗎？”
陳世安啞火了，最後居然說：“沈官人，草民敬你是朝廷命官，可你也不能這般偏袒一個女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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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偏袒？”沈徹的聲音忽然拔高，驚堂木“啪”地一聲拍在案麵上，震得桌上那摞卷宗都跳了一下，“本官問你一句，你答一句，哪一句不讓你答了？哪一句冤枉你了？”
陳世安被他這一拍驚得肩膀一縮，可他到底還是個橫行慣了的世家子弟，那股子底氣一下子又頂了上來。
“沈寺丞——”
這下陳世安不叫官人了，改為直呼官名，雖然說氣勢夠了......
但是怎麼感覺在漲別人威風呢？
再旁一直安靜聽的陳庸如是想道。
“草民敬你是朝廷命官，可你今日非要為一個女囚跟陳家過不去，草民也不得不提醒你一句——這湖州府衙的案子，不是京城來的官兒說翻就能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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