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認乾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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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淑姬被他扶著肩膀，微微有些局促，但是禮節先保留著，福了一禮，問候道：
“回大人，一路都還好，郎君照顧得周到。”
沈複點了點頭，又打量了她兩眼，像是在確認什麼，這才鬆開手，像是滿意了。然後他終於轉過身，看了沈徹一眼。
那目光裡帶著一種“你怎麼還在這兒站著”的意味。
這眼神，很像是看到了一個絕世璞玉美人後，扭頭一看——丫的東施！
這種落差感瞬間就上來了。
沈徹站在院子裡，兩隻胳膊還保持著張開的姿勢沒來得及收回去。最終他訕訕地放下手，在衣擺上蹭了蹭，乾咳了一聲，又喊了一句：
"大人，兒子回來了。"
沈複這才正眼看他，目光在沈徹臉上停了一瞬，點了點頭，語氣平平的："瘦了。"
"路上......"
"瘦了就是瘦了。"沈複也不管他，背過手去轉身往正堂走，邊走邊說，"我讓廚下燜了盆飯，還烤了兩隻雞，你今晚吃不完不準下桌。"
沈徹：“......”
沈徹站在院子裡，兩隻胳膊還保持著張開的姿勢沒來得及收回去，就那麼舉著，像一隻被人遺忘在半路上的招財貓——
光伸著手，死活就是不擺。
他看了看沈複已經邁進正堂門檻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懷抱，默默把手放了下來，在衣擺上蹭了蹭。
青桐抱著包袱從他身邊經過，歪著腦袋看了他一眼，說了一句：“郎君今晚怕是要吃撐了。”
沈徹白了她一眼：“就你會說話。”
“奴婢......奴婢去收拾屋子！先走啦！”青桐縮了縮脖子，抱著包袱一溜煙跑了。
周婉還挽著吳淑姬的手站在廊下說話，沈徹走過去，站到她們旁邊，清了清嗓子，想找個話頭插進去。
周婉頭也沒回：“你去跟你大人說話，我帶著淑姬轉轉。”
“阿母，兒子也......”
“你一個郎君家家的，跟著我們娘兒倆轉什麼？”周婉終於回頭看了他一眼，但是滿眼的不耐煩，擺了擺手，“去去去，去你大人那屋待著，等飯好了叫你。”
沈徹到底沒爭過她，隻得轉身往正堂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周婉已經拉著吳淑姬往東邊的跨院去了，嘴裡還在說什麼——
“這院子冬天也好看，種了個梅花樹。”
“瞧那兒，等開春了那兩棵海棠一開花，滿院子都是粉的......”
“還有那裡......”
等等等等。
吳淑姬走在她身側，微微低著頭聽著，偶爾應一聲。
......
沈徹跨進了正堂門檻。
沈複已經坐在堂中的太師椅裡，手裡端著一盞茶，正低頭吹浮沫。聽見腳步聲也沒抬眼，隻抬了抬下巴，朝旁邊那把椅子示意了一下。
沈徹老老實實走過去坐下，屁股剛沾椅麵，就聽見沈複開口了：
"那個娘子，你從哪兒弄來的？"
沈複倒是直接開門見山，不多拐彎抹角。
沈徹答道："大人，她姓吳，湖州人氏......"
"我知道她姓吳，你信上寫了。"沈複把茶盞放下，打斷了沈徹，"為父問的是——你從哪兒弄來的？怎麼認識的？怎麼就成了親的？"
沈徹便把在湖州驛館遇見吳淑姬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從陳庸設宴接風，到那首《長相思令》，到陳世安誣告、翻案、成親，再到昨日公堂上重審判決，一五一十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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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話的時候，沈複端著茶盞慢慢喝，沒有插嘴。等沈徹說完了，他才開口：
“你說她父母雙亡，無兄無弟，族中無近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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