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回家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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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青桐就在門外敲了三遍門。
沈徹從被窩裡伸出手，摸索著夠到了搭在床尾的外衣，披上，趿著鞋去開門。門一拉開，冷風裹著細雪撲麵而來，他打了個激靈，徹底醒了。
青桐站在門外，手裡抱著一隻大包袱，臉蛋凍得通紅，鼻尖上掛著一點清鼻涕，一邊吸著鼻涕一邊說：
"郎君，大娘子讓奴婢把回門禮都裝好了。酒、點心、豬腿，還有一匹新裁的料子，說是給趙先生做件冬袍。"
沈徹接過包袱，看她掛著鼻涕的可憐樣子，又氣又好笑，一把把她拽進門裡："明知道外麵冷，乾嘛不進來？先進來抱著暖手爐暖一下身子，順便幫淑姬梳妝一番。"
青桐被他拽得踉蹌了一步，站穩了之後又吸了一下鼻子，嘿嘿笑了一聲："奴婢怕吵醒娘子和郎君嘛……"
"怕吵醒你就站在門外凍著？"沈徹把門關上，轉身從炭盆邊拿起那隻小銅手爐塞進她懷裡，"抱著，別凍出病來，到時候阿母又該念叨了。"
青桐抱著手爐暖了暖手，這才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吳淑姬還睡著，側身蜷在被子裡，隻露出半張臉，看著睡得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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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床邊猶豫了一下，最終彎下腰，輕輕喚了一聲："娘子……該起了。"
吳淑姬的眼睫動了動，沒有醒。
“怎地娘子今日這般貪睡？”青桐嘀咕了一聲，又喚了一聲："娘子，天色不早了，郎君已經在收拾了，今日還要去趙先生府上回門呢。"
這回吳淑姬終於醒了，她睜開眼，青桐此時正伸手從床尾把那件藕荷色的褙子拿過來，搭在手臂上等著。
她問道："什麼時辰了？"
“卯正了，娘子。郎君已經在收拾了，大娘子讓人把回門禮都裝好了，就等娘子梳妝完出發。”
吳淑姬應了一聲，掀開被子坐起來，青桐便上前替她披好外衣，又轉身去端那盆備好的溫水。
吳淑姬的腳踩到地麵上剛要站起來，膝蓋卻忽然一軟，輕呼一聲，整個人往前趔趄了一下，要不是手快撐住了床柱，差點就摔下去了。
“娘子！”青桐嚇得連忙把盆擱在桌上，跑回來扶住吳淑姬的胳膊，“娘子怎麼了？是不是昨夜沒睡好？還是著涼了？”
吳淑姬被她扶著站穩了，紅著個臉輕輕搖頭，聲音有些發緊：“沒事……就是起得急了，有些頭暈。”
青桐“哦”了一聲，像是信了，但還是小嘴叭叭地道：“那娘子先坐一會兒，奴婢去把熱帕子擰過來，敷一敷臉就不暈了。”
她說著，轉身去銅盆邊擰帕子。
吳淑姬撐著床柱慢慢站直起來。腿還是軟，膝蓋有些發顫，但好歹能站穩了。她輕輕活動了一下膝蓋，酸脹的感覺蔓延在整條腿上。
青桐擰了一把滾燙的帕子遞過來，嘴裡還在絮叨：“娘子這腿怕是昨夜凍著了，等下在馬車上多墊一層褥子，別又著了涼……”
“嗯......”
吳淑姬接過帕子敷在臉上，含糊地應了一聲。
敷了一會兒，她感覺清醒一點了，放下帕子，在屋內四處看了看，問道：“青桐，郎君呢？怎地不在房中？”
“郎君？郎君不是在......”青桐轉過身剛想指著沈徹的位置，結果愣了一下：“哎？郎君呢？郎君會仙術！變不見啦！”
她話音剛落，門被人從外頭推開了。沈徹端著一隻托盤走進來，托盤上擱著兩碗熱騰騰的粥，還有一碟醬菜和兩個煮雞蛋。
他進門就看見青桐正對著空床鋪瞪眼，吳淑姬也扶著床柱站著，兩個人一個比一個懵。
“叫什麼叫，我去廚房端早飯了。”沈徹把托盤放在桌上，朝吳淑姬招了一下手，“先吃飯，吃完再收拾，不急。”
青桐這才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嚇死奴婢了，還以為郎君真會仙術呢。”
“會仙術第一個把你變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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