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衣服不就是拿來穿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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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雄見她情緒鬆快了些，便往車壁上一靠，像是隨口說的：“既然出來了，也不急著回去。為父帶你認認臨安城的鋪子。往後你自己出來逛，也好知道哪家東西實在、哪家專坑生客。”
他說著，敲了敲車壁，朝外頭喊了一聲：“在前頭街口停一下。”
車夫應聲勒了勒韁繩，馬車慢慢靠邊停了下來。趙雄掀開簾子率先跳下去，回身伸手虛扶了一下吳淑姬：“下來吧，這一段路走著看。”
吳淑姬搭著他的手下了車，沈徹跟在後麵也跳下來。青桐抱著小包袱從車轅上溜下來，站在路邊左右張望。
這一段街比方才路過的那幾條都熱鬨，鋪子一家挨著一家，幌子從簷下伸出來，紅紅綠綠地掛在風裡晃蕩。
賣糖人的小攤支在路口，旁邊是一家書鋪，再過去幾步就是一家首飾鋪子，櫃台裡頭的銀簪子在午後的光裡亮晶晶的。
趙雄背著手站在路邊，左右看了看，像是終於找到了一處合心意的地方。他朝街對麵揚了揚下巴：
"從這家開始逛吧，這家綢緞莊是老字號了，徹哥兒和你現在這身，十有八九都是出於這家莊子的布。"
吳淑姬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街對麵果然是一家綢緞莊，門臉不大，但門楣上的招牌擦得乾乾淨淨，櫃台後麵碼著幾排布匹，顏色從深到淺排過去，整整齊齊。
趙雄已經抬腳往那邊走了，過街的時候還不忘回頭招呼了一聲："來，看看有沒有合眼緣的。"
吳淑姬應了一聲跟上去，沈徹落在最後，抬腳跟上之前，還偏頭看了一眼旁邊那家書鋪的招牌，然後快步跟了過去。
綢緞莊的夥計見有客人進來，連忙放下手裡的算盤迎上來。趙雄也不多廢話，朝架子上那幾匹料子掃了一眼，指了指其中的一匹，又指了指旁邊那匹，道：
"這個、這個、還有邊上那匹藕色的，都拿下來看看。"
夥計應了一聲，手腳麻利地爬上梯子把料子一匹一匹搬下來，在櫃台上鋪開。趙雄伸手摸了摸第一匹的質地，又撚了撚第二匹的邊角，點了點頭，然後側頭看向吳淑姬：
"你來看看，喜不喜歡。"
吳淑姬走到櫃台前，低頭看了看那幾匹料子，伸出手摸了摸就縮回手——一看就是上等貨色，她心裡大約有了數，便沒有再多摸，隻抬眼看向夥計，輕聲問了一句：
"這匹銀紅的怎麼賣？"
夥計報了個數。
吳淑姬聽了，手又縮回去了半寸，目光從那匹銀紅的料子上移開，落在旁邊一匹顏色素淨些的石青布上，伸手摸了摸，又問了一句：
"這匹呢？"
夥計又報了個數。
吳淑姬沒有說話，心裡掂量了一下，徹底收回手，朝夥計微微笑了一下：
"我再看一看。"
趙雄站在旁邊，然後側頭看向夥計："這兩匹都要了，包起來。"
吳淑姬愣了一下："大人……"
"喜歡的就買，不用替為父省。"趙雄把那兩匹布直接推給夥計，“拿去包起來吧。”
吳淑姬見他真的讓夥計去包了，連忙開口攔了一句：
"大人，女兒平日裡又不出門，就待在家裡，穿不了這麼好的料子。再說往後還有誥命的朝服要穿，平日裡裁幾件家常的粗布衣裳就夠了，不必浪費這個錢。"
趙雄聽了這話，看了她一眼，然後不緊不慢地道："朝服是朝服，那是進宮領賞、逢年過節大典上穿的。你平日裡串個門逛個街，回娘家看你義父我，難道也穿朝服？"
他說完這一句，自己都覺得好笑，又補了一句："你若是穿著一身誥命朝服走街串巷，旁人看了倒要以為臨安出了什麼稀奇事，那都是不穿的。"
吳淑姬愣住了，不解地問道：“那……那朝服發下來是……”
衣服不拿來穿是擺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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