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韓文王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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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淑姬此時還在看筆架，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的動靜。
她看了一會兒，伸手拿起一隻竹子做的筆架，翻來覆去看了看，又放回去了，似乎不太合心意。
然後她又拿起旁邊一隻黃楊木的鎮紙，放在掌心裡掂了掂分量，又放下了。她挑東西挑得慢，每一樣都要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像是在認真考量每一件東西到底合不合用。
沈徹站在她身後等著，等她最後挑好了那隻黃楊木的鎮紙，拿在手裡走到櫃台前問價，然後猶豫了一下，還是放下了。
"走吧。"她轉過身來，對沈徹說，"沒什麼特別合眼緣的。"
沈徹點點頭，也不多說什麼。
幾個人從木器鋪子裡出來，趙雄已經背著手往前走了。
又是這麼走了一段路，忽然沈徹和趙雄都察覺到了似乎有什麼人沒跟上來，倆大老爺們兒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回頭看去——
吳淑姬此時就站在一家書鋪麵前，眼睛都直了，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門口的招牌：
此鋪有售韓文王書文。
沈徹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隻見那家書鋪門口支著一塊舊木牌，上頭寫著幾行字，筆跡端正利落：“本鋪新到韓文王《折獄龜鑒》《棠陰比事》《洗冤錄》諸書，欲購從速。”
“韓文王？”沈徹看著那三個字，腦子轉了一圈，沒對上號。
韓文王？
文王？
他倒是知道韓愈諡“文”，人稱韓文公。“文正”已經是文臣至高諡號，可“文王”是個什麼路數？
這個諡號，在他印象裡隻有周文王姬昌用過，後來曆朝曆代再也沒有人得過這個諡號。畢竟“文”已經是頂級諡號了，再加一個“王”字，那是把天都頂穿了。
他偏頭看向青桐，指望這丫頭能給點提示。結果青桐正把那顆蜜餞咽下去，瞬間就知道沈徹的意思了，眼睛瞪圓，一臉寫滿了不可思議——
“……郎君不知道韓文王？就是那位韓文王啊！他寫的書連臨安城裡的書童都曉得——郎君在大理寺當值，居然不認得韓文王？”
沈徹被她這一連串問話砸得懵了一下。他還想再問，青桐已經不再理他了——趙雄已經和吳淑姬跨進了書鋪的門檻，青桐抱著蜜餞包袱也小跑著跟了進去，嘴裡還念叨著“娘子等等奴婢”。
沈徹站在原地，看著三個人一前一後走進書鋪，又看了看門口那塊舊木牌，最終抬腳跟了進去。
鋪子裡光線比外頭暗一些，空氣裡浮著一股紙和墨混合的氣味。三麵牆都是書架，密密匝匝地排滿了書冊。
最靠裡的一麵牆前單獨設了一排架子，上頭整整齊齊碼著幾十本書。沈徹湊過去一看——封麵上印著“折獄龜鑒”、“棠陰比事”、“洗冤錄”等字樣。
旁邊還貼著一張紙條，上頭寫著“韓文王遺著”四個字。
他的目光從那幾本書的封麵上一個一個掃過去：
《折獄龜鑒》……
《棠陰比事》……
《洗冤錄》……
他腦子裡炸了——
這些東西，是應該出現在這裡的嗎？
《洗冤錄》？
宋慈不是南宋末年的人嗎？
現在是什麼年頭？
淳熙十年！距離淳熙十一年還要好幾天呢！宋慈出生都沒出生呢！這書怎麼可能現在就印出來了？
他伸手拿起最上麵那本《折獄龜鑒》，
他抬頭看了一眼櫃台後麵坐著的老者，問了一句：“掌櫃的，這書能試看麼？”
那老者抬起頭來，看了看他手裡拿的書，點了點頭：“能看。看完了若是能背出其中一段，免費送一整套。”
沈徹愣了一下：“背出一段就送一套？”
“這是文王當年定下的規矩。”老者淡淡答道，“他老人家說，書印出來是給人看的，不是給人供著的。能背得出，說明用心看了，白送一套也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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