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出了毛病。
《折獄龜鑒》、《棠陰比事》、《洗冤錄》、外加一本續編，四本書摞在一起，少說也有兩三寸厚。在他的認知裡，這種書、這種內容、這種來頭，怎麼著也得以貫錢計。
就憑“文王”這兩個字的分量——諡號這東西，不是誰都能有的。
文臣得諡，向來以“文”為最貴。唐有韓愈諡“文”，後世尊稱韓文公；宋朝有歐陽修諡“文忠”、王安石諡“文”——可那都是“文”字打頭，後麵加綴著一個字。
“文王”不一樣，那是王爵加美諡，兩個字連在一起，整個大宋朝翻遍了也找不出一個，而上一個叫文王的人還是周天子。
能當得起這個稱號的人，寫出來的書就算很差，也不至於是這個價錢啊！
更何況這些書的內容，對於大理寺、刑部和禦史台那些人來說，那就是飯碗，奉為圭臬都不為過，堪比《論語》之於讀書人。
這樣的書，怎麼會隻賣一百零六文？
他張了張嘴，終於還是問了出來：“掌櫃的，這書……怎麼這麼便宜？”
“便宜？”
“嗯，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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