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吳淑姬心裡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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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大人加一個丫鬟出了院門，沿著巷子往外走。王婉走在最前麵，步子輕快，出了巷口往右一拐，便指著一家門麵不大但招牌擦得鋥亮的鋪子道：
“就是這家，瑞錦坊。”
門楣上掛著一塊舊木匾，櫃台後麵碼著幾排布匹，顏色從深到淺排過去，整整齊齊的。
掌櫃的見有客人來，連忙放下手裡的算盤迎出來。
王婉已經熟門熟路地走到櫃台前——估計是沒少來過。她伸手摸了摸一匹杏色的料子，轉頭對吳淑姬道：“沈夫人看看這匹，顏色溫溫柔柔的，做件春衫正合適。”
吳淑姬走到櫃台前，伸手摸了摸那匹杏色的料子，觸手柔軟，顏色確實好看。
她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看了一眼那料子後，眼神又不知道飄到了別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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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婉又指了兩匹料子讓她看，一匹月白，一匹淺碧，吳淑姬都伸手摸了摸，也都點了點頭，看著就有些心不在焉。
陳素在旁邊的櫃台上挑了幾卷繡線，正低頭比著顏色。張柔站在門口，看著街對麵一家賣糖人的小攤，像是在想事情。
王婉又看了幾匹料子，挑了一匹靛藍的讓掌櫃包起來，付了錢，回頭見吳淑姬還站在原地，手裡什麼也沒拿，便問了一句："沈夫人沒有看中的？"
吳淑姬搖了搖頭："還沒想好要什麼。"
王婉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問，轉身招呼陳素和張柔："走吧，再去前頭那家看看。"
四個人又逛了一家賣針線雜貨的鋪子。陳素買了三卷線，王婉買了一小包繡花針，張柔猶豫了半天，還是買了一方素白的帕子。
吳淑姬跟在她們身後，什麼也沒買。
青桐跟在她旁邊，嘴裡那顆蜜餞已經咽下去了，她湊過來小聲問了一句："娘子，您怎麼什麼都不買？"
吳淑姬像是沒聽見。青桐又往前湊了半步，稍微抬高了聲音又問了一遍："娘子？"
"啊！"吳淑姬被青桐嚇得輕呼一聲，看見是青桐後才鬆了一口氣，"你說什麼？"
"奴婢說，您怎麼什麼都不買？"青桐又問了一遍，聲音比方才大了些，"大娘子給了您荷包呢，您不花，回頭大娘子又要念叨了。"
吳淑姬摸了摸那荷包，搖搖頭道："再看看，不急。"
青桐"哦"了一聲，沒有繼續追問，隻是跟著她往前走，繼續吃著自己的蜜餞。
四個人又往前走了幾步，王婉在一家賣胭脂水粉的鋪子前停下來，彎腰看了看櫃台上的幾隻小瓷盒，拿起一盒打開聞了聞，回頭朝吳淑姬道：
"沈夫人要不要試試這家的口脂？顏色正而且不膩，我常買他家的。"
吳淑姬走到櫃台前，湊過去看了一眼——有點超綱了，搖了搖頭："妾身並不懂這些。"
她平日裡連脂粉都很少用，在湖州時更是連見都沒見過幾回，哪分得清什麼顏色正不正、質地膩不膩。
王婉見她這副模樣，也不勉強，笑著道："也是，沈夫人年紀輕，平日裡不施脂粉也好看，倒比我們這些塗脂抹粉的強。"
她說得隨意，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誇讚，倒不像是客套話。吳淑姬聽了，隻是微微報以一笑。
四個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王婉在一家書鋪門口停下來，回頭朝吳淑姬笑道："這家鋪子的書還算全，沈夫人要不要進去看看？"
吳淑姬抬頭看了一眼那家鋪子的門麵，門楣上掛著一塊舊木匾，字跡模糊了，但是不重要，不影響客流量——因為門口也擺了一個牌子，寫著：此鋪有售韓文王書文。
吳淑姬點了點頭，抬腳跨進了門檻。
隻是沒有像昨日那樣眼睛一亮地開始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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