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愛的人呐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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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桐，快些跟來。”
周婉這話說完的時候，吳淑姬早已經走到門口了，就隻能頭也不回地應了一聲："阿母，兒媳去去就回，不耽誤用飯。"
她說著已經跨過了門檻，青桐在後麵愣了一瞬，連忙放下手裡的蜜餞包袱跟了上去。
周婉站在正堂門口，看著吳淑姬帶著青桐出了院門，又好氣又好笑地搖了搖頭，轉頭看向沈複，笑道："這孩子……倒是個實心眼的。"
“還不是你慣的。”沈複此時下意識地來了一句，結果周婉緩緩扭頭、一點點把腦袋歪過去、那雙金鳳眼也緩緩地刀了過去。
“噢？”那雙金鳳眼緩緩眯了起來，"妾身方才沒聽清，夫君再說一遍？"
沈複端著茶盞的手僵在半空中，喉頭微微滾動了一下，到底沒敢把那句話重複第二遍，低頭喝了口茶，含糊地補了一句：
"我是說……你這媳婦倒是會疼人。"
周婉這才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湯勺，輕輕撥了撥湯麵上的浮沫："這還差不多。"
沈複坐在桌邊，低著頭喝茶，忽然轉了話頭：“青桐那丫頭跟著去了，應該出不了什麼事。”
周婉把湯勺擱回盆沿，不鹹不淡地應了一句：“青桐跟著去是小事，我就怕她到了大理寺門口，被那些當值的兵卒攔住不讓進。到時候她一個人在門外站著，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心裡該多難受。”
沈複聽了，想了想，道：“要不，我讓人去傳個話？”
周婉看了他一眼：“傳什麼話？你讓人去說‘沈寺丞的娘子來送飯了，放她進去’？那大理寺的人怎麼想？以後徹哥兒在同僚麵前還抬不抬得起頭？”
……
吳淑姬出了院門，青桐已經小跑著跟了上來。
馬車還在門口候著，車夫正蹲在牆根底下抽煙袋，見她出來連忙站起來，把煙袋往腰後一別：“少夫人要出門？”
“勞煩送我去一趟大理寺。”吳淑姬說著已經踩著腳踏上了車，青桐緊跟其後爬上去，簾子落下來，馬車便沿著街麵骨碌骨碌地往東南方向去了。
馬車在街口停了一下，給另一輛要穿過去的馬車讓道。吳淑姬掀開簾子查看情況的時候，正瞧到了路邊一家饅頭鋪子，她心下一動——正愁著路上那裡可以買饅頭呢，喊了一聲：
“掌櫃的，來一屜饅頭，要整屜的，用乾淨布包好。”
那掌櫃的應了一聲，掀開蒸籠，白汽騰地湧出來，利落地把一整屜饅頭倒進粗棉布裡裹好，紮了口子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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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淑姬付了錢，抱著那包饅頭回到車上，又讓車夫在街角一家醬菜鋪子前停了一下——就是今日出去逛街時瞧到的店鋪，又買了一小罐醃蘿卜。
買完之後，就是繼續往著大理寺去了。
馬車又走了約莫兩刻鐘，在大理寺門口停了下來。吳淑姬下了車，往門裡看了看——
裡頭坐著的小吏正在低頭翻簿子，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這位娘子找誰？”
“妾身是沈寺丞的內人，來給他送些吃食。”吳淑姬把那屜饅頭往上托了托，又補了一句，“不知他如今可在值房中？”
那小吏聽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探頭往她身後看了一眼——
一個年輕娘子，懷裡抱著一大屜饅頭，旁邊還跟著個小丫鬟，穿得倒也是體麵，瞧著倒不像是說謊的，就指了路：
“沈寺丞剛去勤政門用飯，想必此刻正往回走呢。若是夫人不介意，暫且去沈寺丞的值房稍待片刻，就在往裡東邊第二間，門口有名牌。”
吳淑姬謝過了，便提著食盒帶著青桐往裡走。
她走了幾步，正要拐過廊角，就聽見前麵傳來一道聲音——不高不低，帶著幾分隨意的哼唱，調子散漫，歌詞聽著有些怪。
“我愛的人呐，沒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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