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一天休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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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光透過窗紙滲進來的時候，沈徹還在睡著。
吳淑姬已經醒了，閉著眼賴了一會兒。他的一條胳膊還搭在她腰上，沒鬆開，像是睡夢裡也不忘攬著她。她等了一會兒，見他還沒有要醒的意思，便把自己的手輕輕覆在他手背上，沒有吵他。
過了沒多久，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然後是青桐的聲音從門縫裡擠進來，帶著一點試探和委屈：“郎君……娘子……你們醒了沒有？”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沈徹沒動，估摸著還沒醒。
吳淑姬偏頭看了一眼門口，正準備開口，青桐的聲音又響起來了，這回比方才大了些：“郎君，娘子，奴婢餓了……”
沈徹終於被這一句喊醒了。他翻了個身，睜開眼偏頭看了看窩在他旁邊的吳淑姬，然後朝門口來了一句：
“餓了就自己去廚房找吃的。”
“廚房今日在準備冬至的東西，大娘子說那些吃食都是明日要用的，今日不讓動——”青桐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帶著委屈和無奈，“奴婢方才去看了看，灶台上隻有半碗剩粥，還是涼的……”
沈徹躺在被窩裡，沉默了一會兒，終於掀被坐了起來，披了外衣去開門。門一拉開，青桐正蹲在門邊，手裡捏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兒撿來的枯草，在地上畫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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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門響抬起頭來，就抬起頭來，一臉可憐巴巴地看著他：“郎君……”
沈徹低頭看著她那副模樣，又被她那句“廚房不讓動”給氣笑了，歎了口氣，終於是道：“你倒是會挑時候餓。”
青桐低下頭，小聲嘟囔了一句：“奴婢也不想餓……可奴婢肚子不聽話……”
吳淑姬此時已經從床上坐起來了，披了件厚外衣走到門口，看著青桐那副可憐樣，便側身讓了讓：“先進來吧，外頭冷。”
青桐連忙站起來跟了進去，乖乖在桌邊站好。
沈徹已經重新坐回床沿穿靴子了，一邊係帶子一邊說：“你先去廚房看看，有什麼能吃的先墊一墊，等會兒咱們出門的時候帶上你一塊兒，路上再買些熱乎的。”
青桐聽見“出門”兩個字，眼睛亮了一下：“出門？”
“嗯，帶你娘子出去逛逛。”沈徹係好了靴帶站起來，拍了拍衣擺，“順便給你個饞鬼買點零嘴回來。等冬至那日，也能在家裡吃到東西。”
青桐聽到這話，臉上那點委屈頓時一掃而空。
她應了一聲，轉身就跑出去了，跑了兩步又折回來，探頭朝門裡補了一句：“那奴婢去換件衣裳！很快的！”
吳淑姬站在門口，看著她那副風風火火的模樣，嘴角彎了一下，轉頭看向沈徹：“郎君也要換件厚些的，外頭又下雪了。”
沈徹正低頭係腰帶，聞言抬頭往窗外看了一眼——窗紙外頭果然又飄起了細雪，白花花的一片一片地落下來，悄無聲息的。
他係好腰帶走過去，從衣櫥裡取了一件厚實的棉袍披上，又拿了一件備用的鬥篷搭在臂彎裡，朝吳淑姬揚了一下下巴：“這件給你帶著，等會兒路上若是冷了，披上。”
吳淑姬看了一眼那件鬥篷——深青色，領口鑲了一圈厚實的毛邊，看著就暖和。她伸手接過來搭在臂彎裡，也去衣櫥裡取了一件厚棉襖穿上，係好衣帶，又攏了攏領口。
青桐換好衣裳跑回來的時候，頭上頂著一頂新做的風帽，帽簷壓得低低的，隻露出半張臉和兩隻亮晶晶的眼睛。她站在門口跺了跺腳上的雪水，仰起頭來：“郎君，娘子，奴婢換好了！”
沈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這風帽倒是新做的？”
“大娘子前幾日給奴婢做的！”青桐說著伸手扶了扶帽簷，“說是天冷，怕奴婢在外麵跑的時候凍著耳朵。”
沈徹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推開門。冷風裹著細雪撲麵而來，他側了側身，等吳淑姬跟上來，才一起跨出門檻，青桐跟在最後麵，順手把門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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