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小媳婦兒又想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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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徹和吳淑姬磨磨蹭蹭了一會兒，就朝著正堂去了。走過廊道，正好看到了一個不太應該出現在那個地方的人——青桐！
青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端著碗蹲在廊下吃了，隔著老遠都能聽見她吸溜湯的聲音。
沈徹看到了她，走上前，敲了一下她。青桐吃得正歡，被人冷不丁敲一下，裡麵就氣鼓鼓地抬起頭來。
一看到是沈徹，更加氣鼓鼓了。
“進去吃。”
青桐咽下嘴裡的飯，梗著脖子回了一句：“奴婢在這吃得挺好的，不擋路。”
說著還往牆根又縮了縮，證明自己確實沒有擋到路。
但是沈徹才不慣著她，隻是道：“外頭冷，飯菜涼得快。進去吃。”
青桐低頭看了看自己碗裡那半碗還冒著熱氣的湯，又抬頭看了看他，最終也隻是一邊小聲嘟囔，一邊往裡走：“那奴婢進去了......”
說著已經端碗站起來，從他身側擠進門裡，蹲到正堂角落的小杌子上去了。
進了正堂，裡頭已經擺好了晚飯。桌上擺了一碟新切的醬牛肉、一盆熱騰騰的蘿卜湯，饅頭也上了一籠新的，餘下的就是家常的各種魚啊、肉啊等等等等——
主要還是照顧著跟飯桶一樣，但是比飯桶有點兒用的。
沈複已經坐在桌邊了，手裡端著茶盞，正跟周婉說著什麼。見兩人進來便放下茶盞，朝對麵的椅子抬了一下下巴：“坐吧。”
沈徹在桌邊坐下，吳淑姬在他旁邊落了座。
周婉等他們坐定了，沒有急著動筷子，先把麵前那本翻舊了的冊子攤開，清了清嗓子，像是核對什麼賬目似的開口道：
“趁著人齊，我把這幾日的事先排一排。明日冬至要用的東西已經備齊了，明日卯正開祠堂，祖宗牌位昨晚已經請出來了，供果和香燭都擺在供桌上了，明日一早隻管行禮就成。”
沈徹點了點頭，伸手拿了一個饅頭掰開。
周婉繼續說：“行禮的事，你們爺兒倆去祠堂就行，我和淑姬在正堂這邊看著廚下煮餛飩。冬至祭祖供餛飩，這是規矩。餡料備了兩種，豬肉白菜和羊肉的，夠用。”
“祭祖禮畢之後，你大人和你去你先生府上送節禮。冬至走親送節儀，這是規矩。禮我已經備好了，兩壇酒、一匣點心、一條新醃的豬腿，用紅紙裹了，擱在門房裡，明日走的時候帶上。”
沈複在旁邊插了一句：“趙溫叔那邊，你去了別空著手，禮到了就成，坐下喝杯茶就回來，別耽擱太久。他那人一拉著你說話就沒完沒了。”
沈徹嘴裡含著饅頭，含糊地應了一聲：“兒子省得。”
周婉看了他一眼，沒有接他的話，繼續翻冊子：“明日午後沒什麼事了，你們回來歇著就成。後日一早，該準備春節的東西了。”
“冬至過了就是年，年貨得提前備起來。後日你帶著淑姬出去走一趟，把該買的都買了，別拖到臘月二十幾再擠在人堆裡。”
吳淑姬放下筷子，問了一句：“阿母，春節要備些什麼？”
周婉想了想，道：“門神桃符要換新，紅燭香火得多備，供果乾果也要提前買。乾果鋪子裡頭桂圓、荔枝、核桃、棗子各稱幾斤，這些放得住，買了也不怕壞。”
“剩下的零碎東西，等後日你們出去看了再說，看到什麼合適的順手買回來就成。”
她說得利落，像是在心裡已經把單子過了好幾遍。吳淑姬聽完了，點了點頭：“兒媳記下了。”
沈徹已經吃完了兩個饅頭，正在喝湯。他放下碗擦了擦嘴，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偏頭看了周婉一眼：“阿母，冬至當日可還有什麼要兒子做的？”
周婉合上冊子，抬眼看了他一下：“明日祭祖的時候，你站你大人後頭就行。禮畢之後，你大人領著你給祖宗牌位上香磕頭。旁的沒什麼了，你管好自己別睡過頭就行。”
沈徹點了點頭：“兒子知道了。”
他應完又低頭喝了一口湯，但是說者無心、聽者聽懂了，但是反而那扯不到邊兒的旁觀者來感覺了——
坐在旁邊的吳淑姬的動作卻微微頓了一下。周婉那句“別睡過頭”在她耳朵裡轉了一圈，落在她心裡，就變了個味道。她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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