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冬至祭祖包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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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徹這話一出口，正堂裡安靜了一瞬。
沈複剛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差點沒嗆住，連忙放下茶盞拿袖子掩了一下嘴，抬眼看了看自己兒子那副一臉認真的表情，又看了一眼自家夫人，像是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
周婉倒是反應快，她抬起頭來，先看了沈徹一眼，又看了看吳淑姬，然後慢悠悠地把手裡那本冊子合上，擱在桌角，不緊不慢地開口了：“怎麼，你覺得阿母偏心？”
沈徹：“…………”
他當然覺得偏心，而且偏得不是一星半點。但他沒說出口、也不敢說出口，隻是端起湯碗又喝了一口，用碗沿擋住自己那點欲言又止的表情。
周婉見他這副模樣，倒是沒有繼續追問，隻是重新拿起冊子翻了翻，語氣隨意地補了一句：“你要是覺得阿母偏心，那明日祭祖的餛飩你起來包？”
沈徹端著湯碗的手頓了一下：“……兒子不會包餛飩。”
“那就別抱怨。”周婉說著已經把冊子翻到了下一頁，像是在核對什麼清單，“阿母不偏心，阿母隻是覺得你媳婦比你省心。”
沈徹被這句話堵得徹底沒了話，低頭喝湯，不吭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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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婉也沒有再理他，重新翻開冊子看了幾眼，像在心裡把接下來幾日的事又過了一遍，然後抬起頭來，目光落在吳淑姬身上：“後日你們出門采買，有一樁事順道辦了——去一趟周家，把年禮先送了。”
吳淑姬愣了一下：“周家？”
“就是我家。”周婉說著看了沈複一眼，“臘月裡頭人來人往的，越往後越忙，趁現在還沒到年底，先把禮送到。我爹那邊我讓人遞過話了，說你們後日過去，他人在府上。”
吳淑姬點了點頭：“兒媳記下了。”
周婉又看向沈徹：“去你外祖父府上，禮不用太重，但也不能空著手。兩壇好酒、一匣新茶、再帶幾樣乾果點心就行，回頭我讓人備好，後日你們出門的時候一並帶上。”
沈徹已經喝完了湯，放下碗，應了一聲：“兒子知道了。”
周婉合上冊子，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你外祖父那個人，見了麵多半要留你們吃飯，你別推辭，留下吃一頓再走。他一個人住著，平日裡也沒什麼人陪著說話，你們去了就是添人氣。”
沈徹點了點頭：“兒子省得。”
周婉這才像是把該安排的事都安排妥當了，把冊子往桌角一放，站起身來：“行了，飯也吃了，事也說了，都去歇著吧。”
她說著又看了沈徹一眼，“你今晚別又磨蹭到半夜，明日卯正要起來祭祖，別到時候叫不醒你。”
沈徹站起身：“兒子今晚不磨蹭，吃完飯就睡。”
周婉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裡明擺著就是“你哪回不是這麼說的”的意思，但到底沒有再開口，隻是轉身去了後廚。
沈徹也站起身來，偏頭看了一眼吳淑姬，她還坐在桌邊沒動，手裡端著那盞茶，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伸手在她麵前晃了一下：“走了，該回屋了。”
......
第二天卯正還差一刻，天光還沒亮透，東廂的門就被輕輕叩響了。
"郎君……娘子……該起了……"青桐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帶著剛睡醒的一點含糊。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吳淑姬先睜開了眼。她側頭看了一眼旁邊——沈徹還睡著，呼吸平穩。她輕輕翻了個身，伸手碰了一下他的胳膊："郎君，該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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