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串門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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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複和沈徹走進正堂，在桌前坐下，周婉先吩咐廚娘把白菜餡的餛飩端上來，擱在沈複和吳淑姬麵前各一碗，羊肉餡的後端上來，擱在沈徹麵前一碗。
沈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碗裡那些圓鼓鼓的餛飩，皮子薄得透出裡頭淺褐色的餡料顏色，白汽混著羊肉的香氣撲麵而來。
一早起來沒咋吃東西，現在早餓了，他直接就拿起勺子舀了一隻送進嘴裡——雖然感覺這餛飩的長相有點怪怪的，但說不出是哪裡怪怪的。
吳淑姬坐在他旁邊，低頭吃著自己碗裡那隻白菜餡的，吃時不時就是餘光瞥了一眼沈徹。
沈徹吃完了一碗，放下勺子，偏頭看了一眼旁邊那盆還沒下鍋的羊肉餡餛飩。
周婉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道：“廚房裡還有，要吃自己去盛。”
沈徹果然站起來端著碗去了廚房，回來的時候碗換成小盆了，盛得滿滿的。
沈複吃完了自己那碗，放下勺子，端起茶盞喝了一口。他看著自己兒子那副埋頭苦吃的模樣，搖了搖頭，懶得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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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吃完了餛飩，廚娘把碗碟收走了，又端上熱茶來。周婉端著茶盞喝了一口，看了沈徹一眼，道：“祭祖的禮數今日都走完了，明日該乾什麼你可還記得？”
沈徹放下茶盞，想了想：“後日要帶淑姬出門買年貨，順道去周外祖父府上送年禮。”
周婉點了點頭：“你記得就好。明日在家把該備的禮單寫一寫，別到時候到了外祖父府上，連送什麼都說不清楚。”
沈徹應了一聲：“兒子知道了。”
又坐了一會兒，沈複先起身去了書房，說要去把春帖的底稿翻出來。周婉也站起身來，吩咐廚娘把剩下的餛飩收進櫥裡，明日熱一熱還能吃。
吳淑姬跟著沈徹回了東廂，兩個人洗漱完了，坐在桌邊各自安靜了一會兒。沈徹在燈下翻了一卷帶回來的公文，吳淑姬拿著那本快翻完的《臨安雜記》，看了一會兒便合上書，先躺下了。
......
第二天一早，天光剛亮，吳淑姬就醒了。她翻了個身，旁邊已經空了，被角掀著，沈徹應當是已經起了。她披衣坐起來，果然聽見外頭廊道上有說話聲，像是沈徹和青桐在說什麼。
她推開門，正看見沈徹站在廊下，手裡拿著一張單子在看，青桐蹲在旁邊踮著腳也想看，被他一偏手就夠不著。吳淑姬走過去，沈徹偏頭看了她一眼，把單子遞過來：
“阿母方才送來的，今日要買的東西都寫在上麵了。”
吳淑姬接過那張單子看了一眼——上頭密密麻麻列了十幾行字，門神桃符、紅燭香火、乾果點心，一樣一樣寫得清清楚楚。最下麵還有一行周婉加的話：
“買完直接去周府送年禮，別耽擱。”
沈徹把單子收回來折好揣進袖中，又朝她道：“先去吃早飯，吃完了出門。”
吳淑姬應了一聲，跟著他往正堂走。早飯已經擺好了，一碟醬菜、一盆熱粥、幾個饅頭。兩個人坐下來吃了，青桐蹲在角落裡也扒了一碗粥，放下碗就跑去門房那邊催車夫備車。
一頓早飯吃得利落，前後不過兩刻鐘。沈徹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袍，把那隻裝了年禮的包袱拎上，吳淑姬跟在他身後，青桐抱著自己的小包袱跟在最後。
三個人出了院門，馬車已經停在門口了，車夫把簾子掀起來，沈徹先扶著吳淑姬上了車，自己跟著鑽進去，青桐爬上車轅坐好。
車夫揚了一下鞭子，馬車沿著巷子駛出去，拐上了臨安城的主街。
今日天氣比前幾日暖了些，積雪化了大半，路麵有些濕滑，馬車走得比平日慢。街兩旁的鋪子已經全開了，幌子在風裡輕輕晃著，賣什麼的都有，一家挨著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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