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這課今天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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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祜閉上嘴，朝胤礽輕輕點頭，肩背重新貼住軟墊。
袖口還攥在弟弟手裡，他便不再動那隻胳膊，隻將另一隻手放回披風上。
胤禔守著椅子另一邊，聽見門外有動靜，立刻轉頭。
這回進來的是康熙。
梁九功剛迎過去，康熙已經繞過屏風，目光落在中間那張椅子上。
出門時還仰著臉同他說話的孩子，此刻縮在披風裡，嘴唇發白，連抬眼都慢了些。
“阿瑪。”
承祜輕輕喚了一聲，想把身子坐直，康熙的手卻先扶住了他的肩。
“別動，就這樣靠著。”
胤礽趕緊鬆開袖口，往旁邊退。胤禔也讓出位置，腳後跟碰著椅腳，又連忙挪開。
李光地走上前，才說了一句臣失察，康熙便抬了抬手。
“今日停課，旁的稍後再說。”
他沒有看案上的書，俯身托住承祜後背，將人穩穩抱了起來。
腳下忽然懸空，承祜下意識抓住阿瑪的衣襟，額頭靠在他肩側。
不用自己撐著坐了，他才發覺腰背早已酸軟，連手指都懶得再挪。
康熙掂穩懷裡的孩子，低頭問：“哪裡難受？”
“頭有些暈，身上沒力氣。”
承祜答得很輕，這回沒有再說無事，隻把額角往阿瑪肩上貼了貼。
康熙收緊手臂，聲音也低下來：“先回去歇著。”
梁九功取來帽子，替承祜戴穩，又將披風下擺攏住，免得腿腳露在外頭。
承祜看見他開始收書袋，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這就要回去了。
來時還覺得今日能聽許多，沒想到書沒有讀完，自己先撐不住了。
“阿瑪，承祜歇一會兒……”
康熙低頭看他，等著後半句。承祜聲音越發輕了，卻還是說完了。
“歇好了，再聽一小段也成。”
“不成。”康熙替他擋住領口的空隙，“今日已經聽夠了。”
承祜看了一眼後案，李光地正將幾本書疊好，沒有一本再翻開。
他隻好收回目光。
門簾掀起時，梁九功先出去擋了擋風，低聲回稟軟轎就在廊下。
康熙走到轎邊，垂眼看向懷裡。承祜抓著他的衣襟沒有鬆，臉也仍貼在肩頭。
“不換了，朕抱回去。”
梁九功應下，取來外披，替父子二人遮嚴，這才讓人先去乾清宮傳話。
胤禔和胤礽隨後跟出來，連書袋都顧不上拿，一左一右跟在阿瑪身旁。
走出幾步，胤禔又抬頭看。
帽沿遮住了哥哥的額頭，他隻能看見半邊臉，便想繞到前麵去。
梁九功輕輕扶了一下他的肩，胤禔這才收住腳步。
“二阿哥，仔細看路。”
胤禔點頭，跨過廊下的接縫，等站穩了，才又往康熙懷裡瞧。
承祜察覺他的目光，從披風裡露出一點手指，輕輕動了動。
胤禔立刻靠近半步。
“大哥，我跟著呢，你別伸手。”
康熙將那幾根手指收回披風，掌心隔著衣料壓住，沒讓承祜再去夠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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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時還留意著窗下的積雪，回去這一路，承祜卻隻看見阿瑪衣領上的紋路。
他眼睛有些澀，索性閉上，耳邊仍能聽見兩個弟弟的腳步聲。
不遠不近，一直跟著。
到了西暖閣，宮人已經揭開榻上的被褥，軟枕也重新放好。
康熙沒有立刻鬆手，先坐到榻邊，等梁九功解開披風，才托著承祜慢慢躺下。
身下終於平穩，承祜輕輕呼出一口氣。
胤礽踮腳望過來，見哥哥睜著眼，繃了一路的嘴角才稍稍鬆開。
孫院使隨後進門，放下藥箱，先到榻前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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