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長老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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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蔑輕輕搖頭:“並非如此，師姐修為高我太多，這是明擺著的事，之所以能擦到你衣角，隻有一個原因，你輕敵了，我的劍術走正路，剛猛直接，跟劍宗路數差不多。”
“煉氣士那套是奇兵，講究出其不意，藏著陰招。”
“你按正經劍鬥的規矩防，自然容易露破綻。”
裴語涵沉默著，她修劍多年，見過的功法流派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可左蔑這套半劍半氣、亦正亦奇的路子，她從沒碰過。
招式野得很，偏生章法又嚴，說不出的怪異，她張了張嘴，想問師承來曆，想問功法名字，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修行之人各有際遇，追根究底本就犯忌諱。
她收劍入鞘，動作乾脆。
“今日就到這兒吧。”
“你的底子比我預想的好，回頭我整理一份基礎劍譜，差人送你洞府去。”
說完轉身就走。
窈窕身影很快沒入鬆林，腳步比來時快了幾分，耳尖好似殘留紅。
左蔑站在雪地裡笑了笑，也轉身回了洞府，石門關上，隔絕了外麵的風雪聲，供案上的線香還在燒，青煙嫋嫋。
左蔑走到石床前，盤腿坐下，該辦正事了，他昔年在人界自創一門功法，叫伏九玄功。
冬練三九，夏練三伏，核心就是借天地極端之氣，錘煉自身性命根基。
旁人修行，隻懂運轉靈力、打磨經脈，左蔑不這麼看。
天地萬物，眾生萬靈，本質都是炁構成的，炁凝聚運動，生出山石化木、人身獸骨，炁波動成場，形成日月輪轉、四時法則。
可炁與炁之間，天生帶著互斥衝突，水與火，陰與陽，寒與熱，生來相克。
伏九玄功的妙處，就是借大自然的極端之氣，強行錘煉一身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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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消互斥，磨平衝突，最終達成相生相克，渾然一體。
歸雪峰終年積雪，寒氣入骨，正是冬練三九的絕佳寶地。
靈力是消耗品，用完了還能補。
左蔑低聲自語:“炁才是底蘊，是打不破的根，底子厚了，路才能走得遠。”
閉上眼睛，開始行功。
靈力從湧泉穴起，順著足少陰腎經往上走，過太溪、三陰交，入陰穀，一路上行至氣海穴，在丹田溫養一圈，再分兩路走。
一路沿任脈上行，過膻中、天突，直達百會穴。
另一路走手太陰肺經，過尺澤、太淵，最終停在指尖少商穴。
等靈力在百會彙聚到極致，再順著督脈往下衝。
過大椎、命門、腰陽關，一路沉回會陰。
一個周天走完，靈力比來時又凝練了一分。
外界寒氣順著周身毛孔往裡鑽，被功法一點點煉化，揉進自身的炁裡。
經脈微微發脹，又透著股暖洋洋的舒服。
左蔑不急不緩，一遍遍運轉周天。
修行路長著呢，急不得。
一夜無話。
等他睜開眼，洞府外已經蒙蒙亮。
天是灰的，雲層壓得很低。
左蔑起身，推開石門，一股寒氣撲麵而來，裹著鬆雪的清冽。
他吐出一口白氣，白霧漸散，時辰還早，弟子們大多沒起。
左蔑沿著山道慢悠悠往下逛，一路走一路看。
歸雪峰的風景確實不賴。
蒼鬆覆雪，石徑蜿蜒，遠處月海蒙著一層薄霧，像幅暈開的水墨畫。
走著走著，就到了山門口。
兩個守山弟子正杵在石碑旁邊，頭一點一點的，站著都能睡。
呼嚕聲不大，在清晨的山風裡聽得清清楚楚，左蔑走過去，抬手。
啪啪兩聲。
分別在兩人腦門上彈了個脆生生的暴栗。
“哎喲！”
兩人猛地一激靈，瞬間清醒。
剛要瞪眼罵街，抬頭看清是左蔑，臉一下子白了。
是長老！
兩人手忙腳亂地站直，慌慌張張行禮。
“長老好！”
左蔑抱著胳膊，挑了挑眉，“站崗站到睡覺，心挺大啊。”
兩人臉漲得通紅，低著頭不敢說話。
“行了，別耷拉個臉。”
左蔑擺了擺手，“你倆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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