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裴語涵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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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玉殿內燃著銀絲炭，暖香混著鬆脂氣，在殿內緩緩浮動。
五位長老分左右而立，三男二女，皆是中年往上的年紀，一身繡暗紋劍袍，氣度沉凝。
目光落處，全是階下那名紅衣少年。
為首的李長老須發微霜，執掌宗內刑律多年，說話素來直來直去。
他上前半步，聲線沉厚，“你便是左蔑？聽聞你身帶祖師親傳令牌？”
左蔑立在殿中，紅衣襯著雪色膚色，“嗯，有這事。”
“有令牌是真。”李長老眉頭一擰，語氣重了幾分，“可你便覺得，自己擔得起長老之位？”
“宗門長老，或有開疆拓土之功，或有鎮守山門之資，或有鎮壓一方之實力，你初入山門，一無功績，二無資曆，三無修為服眾，僅憑一塊令牌便居高位，如何讓全宗弟子心服？”
殿內氣氛隨之一沉。
裴語涵端坐主位，玉指輕輕搭在扶手上，沒有出言阻攔。
她也想看看，這位來曆神秘的師弟，要如何化解這場問難。
左蔑懶得繞彎子。袖中滑出一塊瑩白靈石，落在掌心。
他手腕輕揚，隨手便將靈石拋了出去，白光劃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在裴語涵身前的案幾上。
“宗主先掌掌眼。”
裴語涵麵露疑惑，伸手將靈石拿起。
觸手溫潤細膩，一股精純柔和的靈氣順著指尖竄入經脈，周身靈力都跟著輕快了幾分。
素來平靜無波的臉上，第一次露出真切的錯愕。
櫻唇微張，清眸圓睜，竟是失了往日的清冷儀態。
“這是何物？”她修劍多年，天材地寶見過不少。
卻從未見過這般物件，一塊石頭裡，竟能封存如此純粹的靈氣，且溫和不燥，最是適合溫養經脈。
瓊明界修行，素來靠吐納天地靈氣，或是服食丹藥。
前者緩慢，後者傷身。
若這石頭能普及，對修行界而言，無異於改天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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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蔑勾了勾唇角。“此物名喚靈石。”
“隨身佩戴打坐，吸納靈氣的速度能翻數倍；臨敵之時握於掌心，亦可快速回補靈力。”
“若是儲量足夠，完全可以替代金銀珠玉，做修行界的錢。”
他抬眼，目光掃過五位神色變幻的長老，最終落回裴語涵身上。
“宗主以為，憑這份敲門磚，我夠不夠坐這長老之位？”
裴語涵握著靈石，微微收緊，她沒有立刻作答。
階下五位長老早已按捺不住，目光死死黏在那塊靈石上，眉頭緊鎖，各有思量。
沒人是傻子。
靈石意味著什麼，他們比誰都清楚。
弟子修行提速，宗門整體實力便能突飛猛進；以靈石為通貨，劍宗便能握住修行界的命脈。
這份好處，大到足以壓下所有規矩與非議。
心動。
是真的心動。
靜默片刻，右側那位月白道袍的蘇長老緩步上前。
她執掌丹房多年，最擅拆解物性，心思也最縝密。
“此物神妙，老身歎服。”她看著左蔑，語氣審慎，“隻是凡世間寶物，最怕被人仿製破解。
若是靈石流出去，被旁人參透了內裡法門，反手以此製衡我劍宗，該當如何？”
這話正說到了眾長老的心坎上，幾人紛紛頷首，麵露擔憂。
左蔑聞言，輕輕拍了下手掌，“問得好。”
他衝蘇長老抬了抬下巴。
“長老儘管出手，用儘手段，試著破解便是，我既然敢拿出來，就不怕有人能抄走半分奧妙。”
蘇長老也不推辭，她向裴語涵行了一禮，接過靈石，走到殿中空處。
先是凝神細看，指尖反複摩挲靈石表麵的紋路。
隨後沉心運氣，指尖泛起淡青色靈光，一點點往靈石內部滲去，想要探查其中靈氣封存的結構。
誰知她靈力剛探進去三分。
“嘭”的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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