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戀人未滿，友情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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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語涵整個人僵在床前。
頰邊的紅暈還沒褪乾淨，這會兒又騰地燒了起來，耳尖燙得厲害。
她眼神飄來飄去，落在被窩裡那顆腦袋上，話堵在喉嚨口。
“小師弟！左蔑！你……”
你怎麼上我的床？
這話在心裡轉了三圈，終究沒說出口，越想越覺得有歧義，反倒顯得自己多想了似的。
左蔑從被子縫裡瞅著她，嘻嘻一笑，抬手拍了拍身側空著的半邊床，被褥被他拍得陷下去一小塊。
“師姐快過來，咱倆聊聊心裡話。”
說完，不等裴語涵應聲，他手一扯，被子直接蒙過頭頂，裹得嚴嚴實實，任憑外麵怎麼說，都不吭聲了。
裴語涵站在原地，氣也不是笑也不是。
這叫什麼事？
她咬了咬唇，長腿一抬，直接跨上床沿，伸手就去扯他蒙頭的被子。
“左蔑，你給我起來！”
指尖剛碰到被角，就聽見被子底下傳來一陣一陣的鼾聲。
呼嚕，呼嚕。
聲音不大，勻勻的。
裴語涵：“……”
她手頓在半空，滿臉疑惑，這就睡著了？這是什麼睡著速度？
她遲疑著，輕輕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左蔑整張臉，眼睛閉得緊緊的，睫毛垂著，呼吸均勻，還真睡著了。
裴語涵盯著他，有點傻眼，頭頂甚至翹起來一根呆毛，隨著呼吸輕輕晃著，跟平日那副邪肆跋扈的樣子，半點都搭不上。
人都睡熟了，總不好再把他拽起來，裴語涵歎了口氣，也沒下去，就著床邊，以鴨子坐的姿勢坐在雲床上，裙擺鋪散開，像朵素白的花。
她閒著沒事，目光便落在左蔑臉上。
平日裡他要麼笑，要麼冷，總帶著股勁兒，這會兒安安靜靜睡著，才看清他的眉眼，麵龐輪廓像刀刻出來似的，鼻梁高挺，唇線分明，哪怕閉著眼，也透著股說不出的氣質，越看，越覺得好看。
裴語涵看著看著，心跳又慢半拍。
說起來，她雖是化境劍仙，一宗之主，可從小到大，除了閉關就是練劍，哪經曆過什麼兒女情長，性子單純得很，跟尋常閨閣少女也沒差多少，遇上左蔑這麼個混不吝的，反倒亂了陣腳。
反正人睡著了，聽不見，裴語涵膽子便大了點，伸出指尖，輕輕戳了戳左蔑的臉頰，入手涼涼的，滑溜溜的，比想象中軟些，她有點詫異，平日看著冷硬的人，皮膚竟這麼好。
戳了兩下，她收了手，自己小聲絮絮叨叨起來，聲音壓得極低，跟蚊子哼似的。
“小師弟，你說你怎麼就這麼不讓人省心呢。”
“長得好看，本事又大，還霸道得很。”
“我有時候都覺得自己奇怪，咱們才認識幾天啊，怎麼就動心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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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指尖絞著床單。
“我也說不清是不是動心，要是……要是你日後真成了我的夫君，我想，應當是很幸福的吧。”
絮絮叨叨說了一堆，有宗門的事，有修煉的煩惱，還有些沒頭沒腦的女兒心事，說著說著，困意也上來了，她打了個哈欠，小心翼翼地躺了下來，就在床沿邊，離左蔑還有半尺距離。
被窩裡暖烘烘的，帶著他身上淡淡的鬆墨氣，沒一會兒，也沉沉睡去了。
左蔑是真累狠了。
寒潭裡強行運轉伏九玄功，超負荷淬煉經脈，肉身酸痛得像散了架，經脈被硬生生拓寬，火燒火燎的疼，連識海都一陣陣抽痛，再加上潭水陰寒入骨，這會兒緩過勁來，冷意往骨頭縫裡鑽。
睡著睡著，迷迷糊糊感覺身邊多了個暖爐，溫熱，柔軟，還帶著淡淡的梅香，他想都沒想，伸手一把就抱了過去，牢牢圈在懷裡。
懷裡的“暖爐”動了動，似乎想掙紮，左蔑眉頭皺了皺，手臂收得更緊，含糊不清地咕噥了一句。
“別鬨，乖。”
還抬起一條腿，直接搭了上去，把人夾得牢牢的。
嗯，真暖和。
他滿足地歎了口氣，臉往前麵蹭了蹭，埋得更深。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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