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裴語涵見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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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外的雪還在下，天灰蒙蒙的，壓得人胸口發悶，碧落宮前的石階上，幾個弟子正揮著掃帚掃雪。
聽見腳步聲，幾人下意識抬頭。
看清走在前頭的紅衣少年，跟在他身側的白衣宗主，幾人手裡的掃帚都頓住了，滿臉驚愕。
這左長老怎麼從宗主寢宮裡出來了？
不過沒人敢多嘴，連忙躬身行禮。
“見過宗主，見過左長老。”
左蔑擺擺手，沒搭理眾人。
裴語涵也隻是微微頷首，麵色如常， 兩人沒多停留，走到崖邊。
裴語涵召出佩劍，劍身瑩白，橫在身前。
二人踏劍而上，劍光一閃，轉瞬便往西側山峰掠去。
寒風撲麵，細碎雪粒打在臉頰上，微涼刺骨。
不過片刻功夫，兩人便穩穩落在西峰洞府之前。
石門推開，一股若有若無的煞氣撲麵而來，混著淡淡的香灰氣息。
洞府內部光線昏暗，黑黝黝一片，唯有供案上殘留的點點香火，映出微弱微光。
裴語涵下意識皺了皺眉頭。
左蔑對此早已習以為常，大步走入洞府，從案下取出一把拇指粗細的線香。
指尖靈力微動，香頭自行燃起，他上前換下香爐裡即將燃儘的殘香，將新香穩穩插好。
口中低聲念誦著一段晦澀古老的咒文，低沉的語調在空曠洞府內緩緩回蕩。
咒文念畢，他湊近供桌魔像，小聲嘀咕起來。
“魔君大人，跟你說個事，我這師姐，沒啥閱曆，人也心軟，沒什麼壞心眼，以後多照顧照顧，別總在夢裡嚇她。”
他頓了頓，回頭悄悄瞥了一眼身後的裴語涵，再次壓低聲音。
“說不定以後就是我娘子了，今天讓她給你上炷香，也算給你添香火，以後我若臨時不在，有人找茬，你可得罩著點。”
裴語涵站在不遠處，隱約聽清幾句低語，臉頰微微發燙。
她故作鎮定，目光靜靜落在那尊三頭魔像之上，假裝未曾聽聞。
左蔑嘀咕完畢，轉身折返回來。
從袖袋中摸出三炷細香，細如蚊煙，遠比普通香火纖細。
他將細香遞到裴語涵麵前。
“師姐，你來上三炷，心裡有什麼想說的，念叨念叨就行。”
說著，他抬手輕輕拍了拍裴語涵的肩膀，姿態隨性自然。
裴語涵輕輕點頭，接過細香。
靈力微微漾開，清脆響指落下，三炷細香無火自燃，縷縷青煙緩緩升騰。
她緩步走到供案前，屈膝躬身，對著魔像行了一記極為鄭重的大禮。
起身將香火插入香爐，音色清淺，帶著極致的鄭重。
“晚輩裴語涵，雖不知前輩是何方神明，也不識尊號來路，但既為小師弟所供奉，便當存一份敬意。”
她眸光柔和，輕聲續道。
“別無所求，隻願我這小師弟，修行順遂，平安無虞，也願寒宮劍宗，渡此難關，傳承不絕。”
話音剛剛落下，供案魔像正中頭顱的豎眼，驟然亮起一抹極致妖冶的血紅光芒。
光芒並不刺眼，卻裹挾著淡淡的森然威壓，在洞府之內輕輕蕩漾一圈。
無聲無息，像是神明應答，收下了這份香火與祈願。
裴語涵心頭微震，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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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真的顯靈了？
左蔑看著眼前異象，淡淡一笑，對著魔像抬了抬下巴。
“行，知道你老人家聽見了。”
話音未落，洞府之外驟然一動。
洞府陣法與警示陣法同時泛起淡淡漣漪，陣法被人觸動。
左蔑眉頭微挑，神識瞬間鋪展而出，掃向洞府門外。
嗬，是那日長老議會的那位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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