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了一杯，抿了一口。
酒性烈得很，入喉像火燒。
“這酒倒是夠勁，什麼釀的？”
裴語涵也拿起杯子嘗了一口，剛入口就皺起眉。
“好辣……”
她不太會喝酒，這酒又烈又衝，嗆得她鼻尖都紅了。
“是後山寒潭裡的冰蓮釀的，放了快百年了。”
三人邊吃邊聊，俞小塘吃得差不多了，又想起之前的疑惑。
嘴裡嚼著東西，含糊地問。“小師叔，你廚藝這麼好，怎麼練出來的啊？”
左蔑放下酒杯，看了她一眼。“很久以前的事了。
落魄的時候，為了混口飯吃，學的。”
他沒細說，一筆帶過，話題一轉，就轉到了俞小塘心裡那樁事。
“你之前想問的，我知道。”
左蔑指尖敲了敲桌麵。“是不是覺得，我滅了璿頂宗，太狠了？”
俞小塘愣了愣，有點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師祖們都說，修行要走正道，要心存仁善……”
“仁善？”
左蔑嗤笑一聲。“小塘，你記著，這世間的本質，從來都是人之道，損不足以奉有餘，強者越強，弱者越弱，底層互相廝殺，往上爬，高層互相傾軋，爭資源，優勝劣汰，弱肉強食，從來如此。”
他頓了頓，看了眼裴語涵，這話，也是說給她聽的。
“凡人王朝有律法管著，看著平和些，可修行界，本質從來沒變過，咱們可以心存善念，可以不主動欺負人，但別人找上門來，就不能手軟，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今天放他們一馬，明天他們緩過來，滅的就是咱們劍宗，咱們賭不起。”
裴語涵沒說話。端起酒杯，大口喝了一口。
烈酒入喉，燒得慌。
可這話，確實說到她心坎裡了，這些年她撐著宗門，步步退讓，換來的不是相安無事，是得寸進尺。
她不是不懂，隻是不願承認。
左蔑又說，“就葉臨淵他以前說的那些個話在我耳朵裡，那都是鬼話，我從始至終半個字兒都不信。”
俞小塘張了張嘴，還想反駁，想說師祖不是這麼說的，想說正道不該如此，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也不是小孩子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些年宗門日漸凋零，弟子出門受欺，她都看在眼裡。
左長老說得難聽，可好像，都是實話。
一時間，殿裡安靜下來，隻剩三人默默喝酒吃菜。
酒過三巡。
裴語涵臉頰通紅，眼波都有些迷離。
俞小塘更甚，小臉像個熟透的蘋果，眼神都直了。
一大一小兩個美人，都喝得暈乎乎的。
左蔑也喝了不少，卻半點醉意都沒有。
起身，扶起俞小塘。
“行了，吃得差不多了，偏房我收拾好了，你去那兒睡。”
他提著小姑娘，跟提小雞似的，送到隔壁偏房，安置好。
再回來的時候，裴語涵還坐在桌邊，撐著腦袋，醉眼朦朧地看著他。
”……弟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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