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怎麼漲。”
林宇兩人張著嘴，半天合不攏，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
銅水翻滾，熱浪蒸騰。
左蔑閉著眼，全力穩住功法，意識恍惚間，前世的記憶，忽然翻湧上來。
十九歲那年。
廬山腳下，臨時居點。
也是深夜，月明星稀。
月亮像塊白玉盤懸在天上，溫柔的夜色像薄紗，罩著破舊的木屋。
他赤著腳站在冰冷的泥地上，渾身隻穿條單褲。
麵前的小木桌上，擺著個銅盆，盛著半盆溫水。
盆邊鋪著塊粗白布，布上橫著把磨得雪亮的匕首。
地上厚厚鋪了層麻布，怕血滲進地板縫裡。
一縷月光從窗縫漏進來，斜斜照在匕首上，刀刃泛著冷光，亮得能當鏡子照。
映出少年青澀卻冷硬的眉眼。
那時候他剛得了株地聽肉耳草。
靈草神異，能讓人修成地聽神通，耳聽八方。
可要靈草生根起效，須得以自身活血肉身為引。
他翻遍古籍，隻找到個偏門法子——割耳飼草。
那時候他還想起過一本奇書，《葵花寶典》。
開篇第一句，便是“欲練此功，揮刀自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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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得超凡力量，總得舍棄點什麼。
自宮倒不至於，可割一隻耳朵，換一門地聽神通，值。
想要不付出就有收獲，那是哄小孩的童話。
想到這兒，少年當時還冷笑了一聲，指尖輕輕撫過冰冷的刀刃，輕聲吟道。
“月如霜滿夜，刀光尤冷寒。
嚴冬不肅殺，何以見陽春。”
話音未落。
手起，刀落。
“嚓”的一聲輕響。
整隻右耳齊根而斷，“啪嗒”落在白布上，鮮血瞬間噴出來，濺了半盆，先是一涼。
隨即劇痛順著半邊臉炸開，像無數根針往腦子裡紮。
他渾身猛地一顫，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牙齒咬得咯咯響，卻半聲沒哼。
伸手抓起那株碧油油的靈草，狠狠按在傷口上。
地聽肉耳草像是嗅到了血氣，根須瞬間炸開。
像無數細小的蟲子，順著傷口往皮肉裡、經脈裡鑽。
那疼，比割耳朵時還要烈上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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