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有一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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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秦老的話音落下，陸攸一下子又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先前眾人被那首《沁園春》大氣磅礴的敘事描寫格局震驚的無以複加。
即使有些人心底有些疑惑，也隻是暗自揣摩，不敢貿然出聲質疑。
場間一眾士子大多求學拮據，閱覽典籍有限，遇上聞所未聞的詞句典故，下意識便歸咎於自身眼界淺薄。
眾人隻當是陸攸博覽群書，尋到了冷門古籍裡的佳句。
但端坐評判席上的秦老不一樣。
他老人家可是先帝時期的大儒，浸淫詩文典籍六十載。
秦老年少時即遍曆各州府藏書樓閣，前朝漢魏以來流傳下來的詞曲名篇、樂府小調儘數了然於心。
如今驟然撞見一處全無記載的詞句，心裡當即生出幾分疑慮：
莫非是陸攸年少輕狂，為了拔高詞作格調憑空杜撰典故不成？
一時間，院門前無數道審視的目光齊刷刷釘在陸攸身上，靜待他的答複。
方才還滿心豔羨的士子紛紛斂去閒談之聲，都等著看這首巔峰之作會不會因為典故疏漏跌落檔次。
而此刻的陸攸，內心已然瘋狂吐槽。
壞了壞了，這下好了！
光顧著裝逼爽快，寫的興起，竟然直接把後世家喻戶曉的《陽關三疊》嵌入詞裡了。
都怪後世求學之時偏愛詩詞，平日裡撰寫習作總習慣堆砌各類傳世典故拉高文筆格調。
而大學期間更是整日鑽研辛棄疾豪放詞作，張口閉口皆是辛詞章法。
此刻被秦老這個飽讀詩書的老妖怪一語點出破綻，霎時間心頭慌亂，一時竟想不到穩妥的說辭。
如今這個大景朝截斷隋後曆史，大唐從未問世，李杜王白這般頂尖詩人都不曾降生。
一旦解釋不妥，今日憑詞作積攢下來的風頭儘數付諸東流，反倒會被扣上杜撰文辭、治學不實的名頭。
怎麼辦，怎麼辦？
死腦子快想啊，到底要怎麼圓啊。
帥不過三秒，這下是真玩脫了。。。
陸攸腦海飛快轉動，電光火石之間，還真被他琢磨出一套可以自洽的說辭。
眼下隻能借著虛構友人的名頭挪用名篇，既不會暴露穿越身份，還能順勢再展露一重功底。
不管了，就這樣吧，隻能先這麼裝下去了。。。
心念定妥，陸攸臉上慌亂轉瞬即逝，再度恢複從容之色，對著高台之上的秦老微微拱手，坦然開口：
“回夫子的話，此句取自學生早年間作的一首送別詩。”
“我有一個朋友，喚名王維。”
陸攸輕咳一聲，稍掩尷尬，複又繼續開口：
“摩詰兄其人天資卓絕，素來偏愛遊曆四方，早前他決意動身前往安西遊曆邊塞風物。
學生感念我二人相交情誼深厚，特意落筆寫下一首《送王摩詰安西》，借以抒發對友人遠赴邊疆的離別憂心。”
“摩詰兄通曉音律樂理，拿到詩作之後便將短句譜入曲調之中，反複將原詩吟唱三遍，故而學生便將這支曲子稱作《陽關三疊》。
隻不過這首詩作僅僅是我二人私下酬和之作，學生從未向外傳閱散播，故而朝野士林之中無人知曉也是情理之中。”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相互對視幾眼，眼底滿是詫異。
誰也沒想到這晦澀陌生的曲調名頭，竟是陸攸年少時自創私詩衍生而來。
就連見慣佳作的秦老也是微微挑眉，麵露詫異，開口道：
“哦，竟是小友自作之詩，還另行譜曲成調，屬實難得。
既然曲子藏於私交之中，不妨當眾吟誦一遍，也好讓我等開開眼界。”
“既是長者有命，攸不敢推辭。鬥膽試吟此曲，隻盼不會汙了諸位清聽。”
簡單客套一句後，陸攸也不再扭捏，旋即開口吟唱：
【渭城朝雨浥輕塵，客舍青青柳色新。
勸君更進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
霜夜與霜晨。遄行，遄行，長途越渡關津，惆悵役此身。
】。珍自宜，珍自宜辛苦曆曆，辛苦曆，辛苦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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