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酒館對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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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鳴到底是沒能等到二姐來書房看他，因為鐘晚晴並不在府上。
昨日鐘晚晴接到東宮傳信，她的姐姐，也就是如今的東宮太子妃念及她姊妹二人許久未見，召她入宮伴讀閒談了。
不過陸攸倒是先等來了他的月俸，這日一早，府中的張長史便提著錢袋來見他了。
陸攸也是受寵若驚，本以為應該是府中管家來給自己發薪水，沒想到竟然是張長史親至。
張長史走入屋內，對著陸攸拱手行禮，隨即取出沉甸甸的銀錠置於案幾之上：
“陸先生入府一月，到了支取薪俸的時候。
原定月俸五兩白銀，侯爺感念你悉心調教世子，額外增補二兩，合計七兩，儘數在此。”
陸攸伸手接過布囊掂了掂，觸手沉甸甸的分量，讓他心底生出幾分踏實。
他來到這大景朝，也算是天崩開局了，原主什麼都沒給留下，自己差點一度跟原主一樣餓死在這長安城中。
直到鎮北侯府遴選西席的比試中奪魁，他才算是徹底立身下來。
心念至此，陸攸把這袋銀子妥善收好，頷首道謝：“勞長史費心奔走。”
張長史笑道：“在下也是受侯爺所托，方才親身至此。”
“世子近來性情收斂，潛心治學，皆是先生教導有方。”
陸攸當即默然，自己的教學成果能被侯爺肯定，自然是好事。
兩人又簡單客套了幾句，張長史便以府中事務繁雜為由，先行離開了。
送走張長史之後，陸攸看著手上這一袋沉甸甸的銀子，也是一時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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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穿越到這大景朝，自己每日都是在這侯府居所和書房兩點一線，偌大的長安城，他至今未曾真切領略過半分風貌。
重活一世，還是後世自己頗為向往的十三朝古都，怎麼都應該到處看看。
隻是此前一直是囊中羞澀，便是有心市井走動，孔方兄也不許。
如今既然薪俸到手，不如趁著白日閒暇，進城遊走一番，聊表慰藉。
於是他在叮囑鐘鳴留在書房溫習詞譜後，便回居所整理了一下衣衫，辭別侯府門人，徑直朝著朱雀大街閒逛。
……
進入朱雀大街，撲麵而來的便是一陣喧囂人聲。
此街橫貫整座長安城，街道寬闊平整，兩側店鋪鱗次櫛比，各色布幌迎風舒展。
沿街挑擔叫賣的貨郎扯著嗓子吆喝不停，街邊孩童追逐嬉鬨，往來行人車馬更是絡繹不絕。
這還是陸攸穿越以來，第一次沉浸式置身於這個時代的市井之間。
看著眼前路人百態，街邊鮮活熱鬨的日常，前世那現代都市霓虹燈下的記憶也慢慢模糊。
他心底驀然生出真切落地的歸屬感，仿佛自己已然紮根在了這大景朝。
陸攸放緩腳步沿街向東市走去，不多時日頭已升至中天，腹中忽然起了一陣饑意。
於是他找了一間臨街樸素的酒館落座，點了兩樣小菜和一壺清酒，靜等著夥計上餐。
酒館的生意很好，許多歇腳的行商和本地士子都在店裡用餐。
大堂正中的牆麵那裡最為熱鬨，有七八名食客圍在那裡仰頭觀望，議論聲此起彼伏，頗為嘈雜。
陸攸湊過去一看，隻見雪白宣紙上懸著兩幅孤零零的上聯。
紙上墨跡清晰，但是紙邊已經微微泛黃，看得出懸掛在此處已有不少時日。
旁邊還立著一塊小木牌，寫著店家定下的規矩：
本店求賢，若有人能對出工整合規的下聯，當日桌席酒飯，儘數免單。
眾人圍在牆邊，你一言我一語，爭論得熱火朝天。
“這第一聯看著簡單，實則暗藏章法，我試著對了好幾句，但是讀來總是別扭！”
“我前幾日就見過這兩幅上聯，聽說掛了快半月了，往來無數文人過客，竟無一人能讓店家滿意。”
一旁擦拭桌椅的店家掌櫃聞言，笑著插了兩句，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得，但也頗為無奈：
“諸位公子見諒，老夫開店多年，素來喜歡文雅趣事。”
“這兩聯是老夫偶得的佳句，隻是一直苦於無對句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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