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大風起兮雲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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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高適】
【人生如夢，一尊還酹江月——蘇軾】
【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杜甫】
李世民看著天幕上杜甫的“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原本端茶的手懸在了半空。
“國破了，山河還在。”
“城在春天裡，卻長滿了荒草……”
他緩緩重複，聲音越來越沉，“這詩裡全是淚。”
他放下茶盞，目光深遠：“杜甫……朕不認識他。”
“可他能寫出這樣的詩，說明他見過真正的國破家亡。”
魏征拱手道：“陛下，按照天幕說的，杜甫生於盛唐，卻曆經安史之亂。”
“他親眼看著長安淪陷、百姓流離，所以他的詩裡，滿是悲憫。”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低聲開口：“朕的大唐……以後會經曆這樣的劫難？”
魏征沒有回答。
李世民也不需要他回答。
他隻是望著天幕上“國破山河在”五個字，目光翻湧著複雜的光。
……
天幕繼續滾動……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荊軻《易水歌》】
一條熱評從畫麵旁飄過：
【荊軻是傳說中最強的刺客，但是他遇到了始皇帝嬴政，我那迷人的老祖宗。】
嬴政神色如常地看著天幕。
當“風蕭蕭兮易水寒”這句詩出現時，他的目光微微一動。
那是他熟悉的詩，是他人生中少有的幾次與死亡擦肩而過的記憶。
可當他看到那條飄過的熱評……
“我那迷人的老祖宗。”
嬴政的表情瞬間變得極其微妙。
眉頭微挑，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整個人僵在了那裡。
“迷人的……老祖宗？”
他一字一頓地重複，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寡人？老祖宗？”
李斯跪伏在地，嘴角拚命壓著笑意，肩膀卻不受控製地微微抖動：
“陛下……這是後世之人對您的……昵稱。”
嬴政沉默了片刻，冷“嗬”了一聲：“寡人知道荊軻刺寡人的事。”
“當年在鹹陽宮，寡人親手斬斷了他的衣袖，才避開了那一刺”
“什麼最強刺客，不過是寡人劍下的亡魂罷了。”
他嘴上說著不屑，可聲音卻忽然低了下來：“可怕的是……太子丹指使的。”
李斯收了笑意，輕聲道：“陛下……您和太子丹本是故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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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交？”
嬴政抬起頭，目光深遠，“寡人和他……那是兩小無猜的兄弟啊。”
“寡人在趙國為質的時候，隻有他願意跟寡人玩。”
“後來他回了燕國，寡人回了秦國，各為其主，各守其國。”
“寡人滅燕的時候，特意下令，不要傷他。”
“可他還是死了。”
他沉默了很久：“寡人有時候還是會想，如果沒有那一刺，寡人和太子丹，會不會還能做朋友？”
天幕上再次飄過熱評：“迷人的老祖宗”又刷了一波。
嬴政看著那四個字，麵色微微一抽，語氣帶著哭笑不得的無奈：
“這個‘迷人的老祖宗’……到底是誰想出來的？”
“寡人從六國餘孽口中的‘暴君’，變成了後世人口中的‘迷人的老祖宗’，寡人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斯低頭道：“陛下，這說明後世之人對您的崇拜，已到了昵稱的地步。”
嬴政“嗬”了一聲，也不知是高興還是無奈：“寡人不要‘迷人’。”
“寡人要的，是天下人記住‘秦’這個字。”
他頓了頓，又低聲補了一句：“不過……‘老祖宗’倒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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