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煤山自縊。】
朱元璋的腳步頓住了。
【此前，他留下血書，認賊分裂，正師誤傷百姓一人，直接把為國而死的悲情形象拉滿了。】
【就連後來入關的清朝順治皇帝都不得不感歎崇禎的氣節，為他修建陵墓安葬。】
朱元璋站在殿中，一動不動地看了很久。
窗外的光色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在他寬厚的肩背上落下一層銀白的光。
“好在……”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好在，他在最後……沒有逃。”
朱標看著父皇的背影，那背影寬闊卻微微顫抖。
他站起身，走到朱元璋身邊，輕聲道：“爹……崇禎雖然生前有諸多過失，但他選擇以身殉國，沒有南逃。”
“這份氣節，沒有辱沒大明的江山。”
“咱知道。”
朱元璋轉過頭來，那雙經曆了太多戰火與殺戮的眼睛裡，竟然有了一點濕潤的光。
他仰頭望天，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才把那股湧上來的熱意壓下去。
“咱是在想，咱打下來的江山，傳到他的時候，恐怕已經爛得不成樣子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緩慢，“他治不好，咱不怪他。”
“那江山到他手裡的時候，恐怕已經千瘡百孔了。”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可他最後沒有逃跑，他選擇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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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
他抬起手，像是想拍拍誰的肩膀，可麵前空無一人。
那隻粗糙的大手停在半空中，微微蜷了蜷。
“咱還真想拍拍他的肩膀，跟他說一句好樣的孩子！”
說完這句話，他猛地背過身去，仰頭望著天幕上那片“血書”的影像，再沒有說話。
朱標看見父皇的肩膀微微聳動了一下，隻是一下，便恢複如常。
……
大唐。
李世民同樣看著崇禎的故事，目光深遠而沉靜。
“一個亡國之君，在最後時刻選擇了殉國。”
“他此前所有的錯誤，都在那一刻被重新審視。”
他慢慢說著，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對身後的群臣說。
魏征站在階下，鄭重道：“陛下，崇禎皇帝雖然治國無方，但他以身殉國，保全了帝王最後的風骨。”
“他的死，讓他的生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後人談起崇禎，最先想起的未必是他換了十九個首輔，而是他在煤山上的那根白綾。”
李世民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走到殿門前，望著太極殿外遼闊的夜空。
“說得好。”
他道，“朕的貞觀之治，也有過錯誤。”
“可朕希望，如果有一天大唐走到儘頭，朕的子孫也能像崇禎一樣，站著死，而不是跪著活。”
……
【可是中國人如此崇尚殉國，難道大家就不怕死嗎？】
【世人當然就怕死。】
【但比起怕死，中國人更怕的是死得沒有價值。】
【中國人對死亡價值的定位其實很簡單，一個是以身殉道，一個是名留青史。】
【以身殉道的觀念，植根於數千年的傳統儒家教育。
孔子就曾經說過：朝聞道，夕死可矣。】
【當然，道指的不僅僅是真理，也有可能是一個人畢生追求的道義和信仰。】
大秦，嬴政站在九層高台之上，夜風獵獵灌入他的衣袖，吹得那身玄色龍袍翻卷如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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