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最不想麵對的東西照得清清楚楚“遺臭萬年”。
他低下頭,把臉埋在掌心裡,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
大漢,劉徹看到“唐生智跑了”這幾個字的時候,手中的酒盞“啪”地擱在了案上。
“誓言共死,城破先逃?”
他的聲音裡毫不掩飾地透著嫌棄與怒意,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喊口號誰不會?”
“打嘴仗朕也能喊!”
“可真正到了該拚命的時候,他卻把刀扔了,把城扔了,把將士扔了!”
他站起身來,負手在殿中走了兩步,越說聲音越沉:“朕的將軍們,哪個不是把命掛在刀尖上?”
“衛青、霍去病,哪個不是馬革裹屍也絕不後退?”
“他倒好,一句口號騙了全國人,然後跑了!”
劉徹猛地站定,冷哼一聲:“他若戰死在南京,朕敬他是條漢子。”
“可他跑了,那他在史書裡就永遠是個懦夫。”
“他就是個慫包!”
衛青抱拳出列,聲音比往常冷硬了幾分:“陛下,末將雖然讀書不多,但末將知道,既然喊出了‘共存亡’,那就得做到。”
“話說出口的時候,命就不是自己的了。”
劉徹看了衛青一眼,眼中的怒氣稍稍平複了些,但語氣依然沉得像壓著一塊石頭:
“看看人家劉湘,再看看這個唐升智。”
“同是將帥,同是國難當頭,一個葬在武侯祠,一個遺臭萬年。”
“什麼差別?就是最後那一步!”
“一個邁了出去,一個縮了回來!”
他重重點了點頭,像是在對自己說,也像是在說給滿朝文武聽:“就這一步,天上地下。”
……
大唐,李世民也看完了唐生智的故事。
他沒有像劉徹那樣拍案而起,隻是沉默了很久。
那種沉默比暴怒更讓人不安,像是寒潭表麵的冰,底下是深不見底的冷。
“朕讀過史書,見過太多臨陣脫逃的人。”
他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與冷意。
“他們或許能活下來,但他們的名字,永遠被釘在恥辱柱上。”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地望著天幕:“這人要是真戰死在南京,後人會記住他的忠誠與氣節。”
“後人提到1937年的南京,會記得有一位將軍,穿著上將軍服,倒在了中山陵前。”
他緩緩搖了搖頭,聲音又冷了幾分:“可是朕也沒有想到,這個人竟然跑了。”
“那後人記住的,就隻有他的懦弱與背棄。”
魏征在一旁沉默了片刻,拱手道:“陛下,一個人最大的悲哀,莫過於本可以成為英雄,卻親手把機會丟掉了。”
“唐生智用一句豪言壯語把自己架上了神壇,又用一次逃跑把自己摔進了泥裡。”
“這中間的落差,比一輩子默默無聞更讓人不齒。”
李世民點了點頭:“所以朕常說,一個人可以做不到,但不能說了不做。”
“說了不做,比不說更可惡。”
……
【說到底,中國人一輩子都在等一個值得自己死去的機會。
從來不是因為不怕死,更不是為身後的虛名……】
【而是因為我們骨子裡始終刻著家國與民族的分量。】
【我們總想著要為這片生養我們的土地做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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