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親手做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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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回蕭裕安麵前，仰起頭來將衣裳遞過去，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太熟練的客氣："王爺別嫌棄，這是我親手做的，是準備給未來夫君的。您要試一下？"
崔靜芙隻到蕭裕安肩膀下麵一點點，此刻仰頭看著他，露出一截白嫩的脖頸，濕發貼著下頜線，水珠順著發梢滾下來，沒入衣領裡。
從蕭裕安的角度看下去，正好能看見她仰起的臉、濕漉漉的眉眼、還有那截被水汽潤得微微泛粉的脖頸，一路往下消失在素白衣領深處。
他喉結微微動了動，飛快地收回視線，伸手接過那套衣裳，入手絲滑柔軟，帶著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氣。
他垂下眼，指尖摩挲著那細密的針腳，忽然開口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異樣："陸開陽的尺寸？"
崔靜芙一愣，隨即連忙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急促的澄清："不是不是，我與陸開陽在成婚前連麵都沒見過，又怎麼可能曉得他的衣服尺寸？"
她說著自己也覺得有些荒唐，聲音低了幾分，帶著點哭笑不得的無奈。
蕭裕安似乎有些執著於這個問題。
垂著眼看了看手中那套玉白色的蠶絲裡衣，又抬眸看向她："那你怎麼知道本王能不能穿？"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隻是隨口一問。
崔靜芙如實答道："母親說，要我親手給未來夫君做一身衣服，尋常外袍比較麻煩，我便選了這裡衣，針腳少些，簡單一些。"
她頓了頓，垂下眼睛，聲音平平靜靜的："我並不知道陸開陽的尺寸，也一直不曾和外男接觸過。我是參考兄長的身形做的，想著兄長和王爺身形差不多，應當是能穿的。"
說完又補了一句，帶著幾分小心："若是王爺介意，改日我重新給您做一身。"
蕭裕安聽她說完，聲音比方才緩和了不少，像是那股子微微刺人的銳氣被什麼東西撫平了。
"不用。"
他隻說了兩個字，便轉身拿著衣裳進了浴房，門簾落下來，遮住了他的身影。
浴房裡傳來水聲，嘩啦啦地響了一陣，又安靜下來。
崔靜芙站在外間，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袖口，聽著那水聲，心也跟著一漾一漾的。
片刻後門簾掀開，蕭裕安從裡麵走了出來，已經換上了她做的那身玉白蠶絲裡衣。
褪去白日裡厚重的玄色黑袍，高高豎起的墨發也披散在身後，烏黑柔軟地垂落在肩頭和背上。
沒有了繁複的腰帶和革扣，整個人少了白日的冷漠與駭人，多了幾分閒適與平易近人，像是卸下了一身鎧甲。
玉白色的衣料襯得他麵容愈發清俊，燭火映在他臉上，眉眼間的淩厲被柔光化開了許多。
崔靜芙忽然想起來，人人畏懼的攝政王蕭裕安，其實也才十八歲。
和她同齡，就不知道誰月份大一些。
她望著他站在燭火下的側影，心底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轉身從架上取了一塊乾淨的乾帕子走過去，仰頭看著他，語氣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早已熟悉的事："王爺，我幫您擦頭發。"
蕭裕安沒有拒絕，隻是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在銅鏡前坐下。
銅鏡被擦得乾乾淨淨，映出他的麵容和她身後站著的身形。
崔靜芙站在他背後，拿著乾帕子，認真地替他擦拭著那披散下來的濕發。
指尖隔著薄薄的帕子穿過他的發間，動作輕柔而仔細，一點點地吸乾發絲上的水氣。
她自己身上穿的那件玉白中衣，和他身上這件，應當是同一匹料子做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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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的顏色，一樣的光澤，站在一起，鏡中映出兩道玉白的身影，倒是有些般配。
蕭裕安透過銅鏡看著身後的崔靜芙，她低著頭，專心致誌地替他擦著頭發。
眉眼間是溫順而認真的神色，那雙細白的手在他發間起起落落，帶著一股讓人心安的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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