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敢讓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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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他也是這副模樣，不說話、不解釋，自顧自地做了一堆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事。
雖然時間不同了，可都是同一個人，都是這麼古怪，讓人猜不透他下一息會做什麼。
沒聽見蕭裕安繼續詢問，崔靜芙也知趣地不再開口，安安靜靜地替他擦完了頭發。
時間一點一點地淌過去，她能感覺到蕭裕安的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透過銅鏡的反射，那道目光不重，卻存在感極強。
她不知道到底有什麼好看的，但她想，這大約也符合蕭裕安陰晴不定的性子。
"王爺，已經好了，要安置了嗎？"她放下帕子，退後一步，手垂在身側。
蕭裕安站起身，沒有回答，隻沉默地往床榻走去。
那床榻上鋪著大紅鴛鴦喜被，錦緞麵上繡著一對交頸鴛鴦，燭火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站在床前，目光落在那對被麵上盤繞的鴛鴦上，眼眸不自覺地顫了顫，像是被什麼刺了一下似的。
隨即他掀開被子，躺了進去，閉上眼，麵朝上，雙手交疊放在腹前，安靜得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崔靜芙在床前站了好一會兒，看著他平躺在那裡，呼吸平緩，睫毛紋絲不動。
確定他隻是來睡覺的，沒有別的想法，她反而悄悄鬆了口氣，繃緊的肩膀微微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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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原地又站了片刻，等到蕭裕安的呼吸變得平緩而有節奏，像是已經睡著了，才輕手輕腳地爬上床沿。
小心翼翼地翻過蕭裕安的身體，艱難地挪到床榻裡側躺下，輕輕將被子拉過來蓋到胸前，隻露出一顆腦袋。
室內並不黑，那對龍鳳喜燭還燃著，燈芯劈啪地響了一聲，爆出一朵小小的燭花，將滿室都籠在一片溫暖的紅光裡。
按照規矩，新婚夜的這對喜燭是要燃到天亮的。
崔靜芙從小到大頭一回和異性躺在一起，即便隔著半臂的距離、即便什麼都不做，她還是緊張得不行。
她的手指在被子裡攥著衣角，呼吸放得極輕極緩，生怕吵醒了旁邊的人。
加上室內過分安靜，偶爾能聽見燭火燃燒的劈啪聲，剩下的就是旁邊男人均勻而沉穩的呼吸聲。
她忍不住微微側過頭，看向蕭裕安。
男人似乎已經睡著了，側臉線條在燭火下顯得格外柔和，平日裡那雙淩厲攝人的眼睛闔上了，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陰影，鼻梁高挺，嘴唇是淺淡的粉色，微微抿著。
整個人褪去了白日的銳氣和冷意，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像一柄收進了鞘裡的刀。
回想起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情，似乎這人除了不愛說話、沒什麼情緒、偶爾性子古怪之外，至於其他那些凶神惡煞的威名，她還沒看見。
可她知道那些事都是真的，滿京城的人都知道。
這人殺起人來，眼睛都不眨的。
她的視線一瞬不瞬地落在蕭裕安的側臉上，從額角到眉心，從鼻梁到嘴唇。
腦海裡忽然閃過重生前蕭裕安親吻她屍體額頭的畫麵。
冰棺前，燭火下，他低下頭，極輕極緩地在她額上落下一吻。
那時候她嚇得魂都快散了，現在想起來，依舊覺得十分怪異。
崔靜芙更好奇了。
她以為是自己什麼時候得罪了蕭裕安，才導致他半夜挖墳要鞭屍泄憤。
可實際情況是，他對自己一直很溫柔。
玄陽山人拔釘子的時候，他在旁邊看著，連呼吸都放輕了。
那口冰棺和那些珍稀藥材，分明都是為了保她屍身不腐的。
可蕭裕安為什麼要這麼做？
上一世蕭裕安離開那間偏房之後，又去了哪裡？
京城後來發生了什麼？
崔家有沒有遇到什麼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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