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崔靜芙的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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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話像是一塊塊石頭,沉沉地砸在她的心口上,把她那些不解和疑惑砸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堵在心口的東西。
馬車回到王府門前時,依舊是暮沉和暮白兩人小心地將蕭裕安抱了下來。
隻是這一次他們去的是主院,不是偏院。
崔靜芙因為擔心,一直跟在後麵。
她穿過那道她從未踏足過的月洞門,沿著一條鋪著青磚的小徑走進了主院的院子。
這裡比她想象中要大一些,院子中央種著一棵鬆樹,冬日裡光禿禿的枝乾伸向灰沉沉的天空,樹下是幾叢修剪得整整齊齊的冬青。
廊下的柱子是暗紅色的漆,門上的銅環擦得鋥亮,可一切都透著一股子冷清和孤寂,像是許久沒有人煙的樣子。
待進了寢屋,崔靜芙才發現,自己進王府這麼久了,竟然還是第一次踏入主院。
屋子裡燒著炭火,暖意融融的,可那種冷清感卻依然揮之不去。
屋內的陳設極其簡單:一張紫檀木的拔步床,一張書案,一把圈椅,一架屏風,便再沒有多餘的裝飾了。
暮風施完針後站起身來,對崔靜芙拱手道:"王妃,主子暫時睡過去了。這一覺應該要睡到傍晚才會醒,最近幾日需要臥床靜養,忌情緒和身體波動較大。好好養著,大婚之日便能恢複如常。"
崔靜芙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幾分緩過神來的鎮定:"好,我知道了。"
暮風抱拳道:"屬下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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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便轉身出了屋子,暮白和暮沉也跟在後麵退了出去。
崔嵐和崔文蕊也暫時退到了外間,將門輕輕帶上。
屋子裡便隻剩了崔靜芙一人。
她站在那裡,目光緩緩地環視了這間屋子一圈。
四壁是素白的,家具是沉沉的暗色,沒有花,沒有畫,連窗簾都是那種厚重的、不透光的玄青色。
整間屋子給她的感覺,隻有四個字:冷、淡、靜、疏離。
那疏離感像是一層看不見的冰殼,裹在這間屋子的每一個角落裡。
"你這屋子還真是……"她輕聲開口,聲音在安靜的室內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複雜的情緒:"和你這人一樣,冷硬得可怕。"
可你真的是這樣嗎?
她微微低下頭,看著床上沉沉昏睡著的蕭裕安。
他的臉陷在素青色的錦枕裡,麵色依然蒼白,可呼吸比方才平穩了許多。
一縷散落的碎發搭在他的額角,襯得他的眉眼比平日裡柔和了幾分,少了幾分讓人不敢直視的淩厲,多了幾分病中人才有的脆弱。
崔靜芙站在那裡看了他好一會兒,腦子裡回想著暮白說的那些話。
中毒,解不了,每個月複發,需要嗜殺見血才能緩解。
那些字句像是一顆顆沉在水底的石子,她一個一個地撈起來,放在手心裡翻來覆去地看。
"中毒,解不了,每個月複發,需要嗜殺見血才能緩解……"
她低聲重複著,聲音輕得像是自言自語:"蕭裕安——這才是你的秘密嗎?"
站了一會兒,她覺得腿有些酸了,便自己搬了一個繡凳放在床邊,然後坐了下來。
她就那樣正麵瞧著蕭裕安,目光從他的眉眼滑到鼻梁,從鼻梁滑到唇角,又從唇角滑到他擱在錦被外的那隻手上。
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此刻卻無力地微微蜷著,像是握不住什麼東西。
"小妹說你之前從江南回來,大病了一場才好,也是因為這個嗎?"她輕聲問。
蕭裕安依然沉睡著,呼吸平緩,沒有回應。
屋子裡沒有其他人,她隻能自問自答。
"所以說,外麵那些傳言的真相,原來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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