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大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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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乾就乾。
她先把那口缸裡裡外外刷了好幾遍，倒扣在院裡晾著。
接著套上外套出門。隻有兩隻手，買東西總不方便。
她先去市場挑了條活魚，又剁了些肉和排骨，買了些小菜，最後扛了十幾顆大白菜。
找了個挑工，讓人幫著拎到巷口，付了錢，自己再分幾趟搬進家，這回的挑工是個老實人，路上也不看她一個小姑娘出來買菜就瞎打聽。
魚先放進院子水池裡養著，尾巴一甩，活泛得很。
許知意搬了張小板凳坐到廊下，開始收拾白菜。
外頭老葉子掰掉，隻留裡麵瓷實的菜心。灶上燒了一大鍋水，白菜一顆顆過水燙軟，再撈出來瀝著，碼得整整齊齊。
等白菜涼透，她一層層鋪進缸裡，鋪一層撒一點粗鹽，最後壓上那塊石頭。
石頭沉甸甸一放，缸裡的菜就實了。
許知意直起腰，拍拍手，看著廊下一溜兒年貨，又看了眼水池裡擺尾的魚。
這個年，雖是一個人，倒也要過得有滋有味。
中午她隨便泡了碗麵吃。
明天就是過年了，又要去長城，晚上回來再準備肯定來不及，所以今晚就得把東西提前備出來。
下午許知意睡了一覺，起來後就開始剁肉，和麵，包餃子。
餡是她愛吃的，有肉、蝦米、木耳、雞蛋，再加一點點韭菜提鮮。
調料拌進去，最後淋上一勺熟油，整個廚房都香得不行。
許知意自己都覺得自己手藝絕了。要不是重來這一世有係統，她要還是以前那個又醜又胖的自己，說不定早就跑了，擺個小吃攤，自己乾點吃食，也總比待在別人家受白眼強。
她一邊包，一邊燒上水，晚上先蒸一鍋解解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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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完幾批，先上籠蒸了一鍋。剩下的她動作利落地全包完，在竹簾子上蓋了塊細布，直接放到院子裡。
這會兒外頭天冷，院子跟冰櫃差不多，正好凍著。
許知意坐下來，倒了點辣椒油和醋，夾起一個餃子蘸了蘸，咬下去，汁水混著蝦米的鮮、木耳的脆、雞蛋的香，直衝天靈蓋。
許知意眯了眯眼。
真香啊。
吃完歇了會兒，她又去收拾魚，刮鱗去鰓，用鹽醃上，放在廚房院裡的台階上。
洗漱完，這才有空躺到熱乎乎的炕上，翻了會兒英文小說，困意上來，便睡了。
第二天天還沒大亮許知意就起了。
先把爐子點上，擱了兩個煤球，把一隻老母雞放進砂鍋，切了薑片和參片。
這回可是年份很足的老母雞，自己吃，當然要最好的，砂鍋坐上爐子，就兩個煤球，鍋是湯鍋，很不容易燒乾湯，就這麼慢慢煨著，不著急。
許知意穿得厚實，帽子、圍巾、手套全副武裝，背了個包，裝上餅乾和保溫杯，就出門了。
京都的年三十，街上還有人在乾活。
這點跟老家不一樣。
在牛家村，到了臘月二十七左右，就沒什麼人正經上工了，都忙著殺年豬、蒸饅頭、炸丸子。
等過了正月十五，才慢慢有人扛著鋤頭下地，鄉下更甚，前後差不多兩個月，大家都是閒的，會聚在村裡的小賣部打牌，吹牛。
城裡卻不同，年三十早上還能看見清潔工掃街，早點攤子也冒著熱氣。
許知意出了巷子，攔了輛車。
司機是個四十來歲的大叔，一聽她去長城，笑著說：“姑娘，今兒可是年三十啊，還去爬長城？”
許知意笑笑：“就是年三十才要去。”
車子穿過漸漸熱鬨起來的街市，往城外開去。
越往北，路邊的樓房越少，山勢慢慢顯出來，灰撲撲的山脊在晨霧裡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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